之隆重,甚至超乎常例,任谁都能看出,他对凌云这位新任监察使的“格外重视”。
而此刻,胡铁山仍被关押于宗人府大牢之中,萧景堂却对此只字未提,仿佛毫不知情、也毫不挂心。
凌云亦故作不知,疾步上前,热情地拱手寒暄,“宗人令大人何须如此客气?
竟劳您亲自相迎,下官实在惶恐。”
萧景堂快步走近,亲自伸手托住凌云的手臂,笑容愈发亲切,语气中满是器重,“凌大人此言差矣。
你我既为同僚,更如一家。
监察使之职上可监督皇亲国戚、下可查劾文武百官,地位举足轻重。
今后有凌大人协力相助,宗人府必能更秉公执法、肃清纲纪。”
他面上虽笑意盈盈,眼底却深沉似水,不见半分暖色。
凌云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多谢宗人令厚爱。
下官初履此任,诸多规矩还不熟悉,日后尚需大人多多指教。”
这时,左右属官纷纷躬身行礼,齐声高呼:“恭迎凌大人!”
简单的迎接礼毕,萧景堂便含笑说道,“凌大人一路辛苦。
还请随我至书房稍坐,目前有一件要紧事务,需与大人细商。”
凌云心知萧景堂如此“盛情款待”,必是另有所图,却也并不推拒,只点头应允,随他步入书房。
书房之中陈设华贵而不失雅致,四壁悬挂名家字画,显出一种低调的威仪。
萧景堂走至书案前,自抽屉中取出一封密函,轻轻置于案上,推向凌云。
他脸上笑容渐收,转而露出一副凝重沉痛的神情,肃然道,“凌大人,此事关系重大,非大人不能办,也非大人不敢办。”
凌云将秘折接过,缓缓展开,才读数行,便身形微顿,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诧——
他原以为萧景堂会借胡铁山一事发难,却万万没想到,手中这封密信,竟直指公主萧银月。
这是一道弹劾长公主的奏疏,其中清清楚楚指控公主自导自演、派人刺杀冲喜驸马,欺君罔上,更附有些许所谓“蛛丝马迹”以为证。
凌云蹙眉沉思。
萧景堂明知他与公主交情匪浅,却偏将此案交他审理,分明是要将他置于忠义两难、公私交织的困局之中。
而此时,萧景堂正坐于他对面,目不转睛地端详着他脸上每一分细微的变化,眼底深处,有一缕难以捕捉的晦暗光芒一闪而过。
得意之色一闪而过,却仍强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萧景堂缓缓开口,语气沉重而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