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桶中，只听“滋啦”一声锐响，大量的水蒸气顿时蒸腾而起，那场面任谁看了都心惊肉跳。

紧接着，凌云转身，又信手拿起一旁的铁链，轻轻一扯，铁链立时发出“哗啦”一声脆响，声音在空旷的大牢中久久回荡。

那铁链上斑斑点点，满是干涸的血迹，还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直冲胡铁山的鼻腔。

胡铁山虽然终日打铁，早已习惯了金属与血腥的气味，但如今自己沦为阶下囚，种种可怕的念头不断在心底滋生蔓延。

凌云越是这般不动声色，带给胡铁山的心理压力就越大，他完全摸不清对方究竟意欲何为。

凌云终于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胡铁山身上，却始终没有要动刑的意思，反而语气平静地说道，“你打了一辈子铁，看起来倒像是个硬骨头。

或许严刑拷打，只会让你嘴更硬，反而得不偿失。

我不妨告诉你，你背后的靠山萧景堂，此刻早已自顾不暇，你若是执意顽抗，最后连累的，只会是你府中老小。”

他语气平缓，却字字如刀，精准地戳中了胡铁山的软肋——

他这一生，虽眼高于顶、桀骜不驯，却唯独将家人的安危看得比性命还重。

见胡铁山神色动摇，凌云继续乘胜追击，不逼问，不呵斥，反而慢悠悠地问道，“我不问你萧景堂的事，不会让你出卖主子。

我只问你，靖夜坊刺杀时，那名九品箭手所用的箭矢，工艺精湛，绝非普通铁匠能打造。

究竟是谁，锻打了这支箭？”

胡铁山眼神一阵闪烁，下意识地就想要开口反驳，却被凌云毫不客气地打断，“你别急着说不知道。

你的图纸，还有锻造所用的特殊材料，都已被我搜查出来了。

而且我留意过你铺子里其他铁匠的手艺，他们大多只会打造寻常铁器。

整个老铁匠铺，除了你，谁还会有这种能力？”

“哼！”胡铁山一向对自己的锻造技艺无比自信，闻言几乎是脱口而出，“这天下，除了我，谁有这等能力？”

“不错！”凌云微微一笑，语气肯定，心里却暗讽一句棒槌，嘴上赞道，“除了胡大当家，确实没人有这种能力！”

胡铁山话一出口，便立刻后悔了——

这岂不是变相承认了自己就是那支箭的锻造者？

一时间，他汗如雨下，整张脸涨得通红。

凌云这种迂回的问话方式，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心理防备。

他本以为对方会直接严刑逼供，却万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