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盖苏文那魁梧如山的身躯僵直在原地,手中的双刀当啷落地。
头颅缓缓顺着脖颈滑落,扑通一声砸在地上,咕噜噜地滚到了李承乾的脚边,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极致的疯狂与不可置信。
猩红的鲜血如喷泉般从断颈处激射而出,溅在周围的帷幔上,触目惊心。
薛仁贵和其余死士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不是,啊???
怎么连魂都能招来啊?!!
砰的一声,渊盖苏文无头的庞大尸体终于轰然倒塌。
李承乾站在血泊之中,脸色苍白,胸口微微起伏着,却缓缓弯下腰,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揪住发髻,将渊盖苏文死不瞑目的头颅提了起来。
“把这颗脑袋悬于平壤城最高处。”
李承乾用另一只手的手背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提着滴血的头颅,仰起头。
“告诉高句丽人——”
“他们的爹,来了。”
……
黎明破晓,平壤城头的风似乎停了一瞬。
当第一缕灰白色的晨曦撕裂厚重的云层,一颗怒目圆睁、须发皆张的头颅已经被高高悬挂在了平壤城门最高的旗杆之上。
那是高句丽实际的无冕之王,令无数大唐将士咬牙切齿的暴君——渊盖苏文。
玄甲军迅速接管了城门的防务,拒马、强弩、滚木礌石在极短的时间内布置妥当。
毕竟这是深入敌国都城,一旦天亮,城中数万高句丽百姓一旦发现大莫离支被杀,必定会掀起暴乱。
五千对几万,哪怕对方没有什么实力,但那么多人一起蟒上来,也将会是一场惨烈到极致的巷战。
大莫离支府,正堂。
李承乾静静地坐在那张代表着高句丽最高权力的兽皮大椅上。
他从袖中抽出一块雪白的锦帕,垂下眼眸,仔仔细细、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修长指骨间溅上的几滴血迹。
一连串压抑的咳嗽声从他苍白的唇间溢出,李承乾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折腾了一整夜,他这具病弱身子,在外人看来确实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薛仁贵拎着滴血的方天画戟大步跨入堂内,单膝轰然跪地:“殿下!四门皆已封锁,玄甲军严阵以待!只是……城中的百姓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动静,正从四面八方朝着府邸这边涌来!”
“末将誓死护卫殿下杀出重围!哪怕流干最后一滴血,也绝不让高句丽的暴民伤您一根汗毛!”
薛仁贵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