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看北境军声望实力继续坐大,他要是全力配合,免不了被朝堂记恨。
可要是在自己地盘怠慢了北境军,万一把田宗焕惹恼了,那到时直面北境军怒火的,还不是他这个知州?
所以章天照前思后想了半个月,连迎接北境军的章程都拟了又改,改了又拟,只为了找个两全的法子。
既不得罪朝堂,也不得罪北境军,安安分分把这差事应付过去。
他如今年岁已经不小了,想要再进一步,没那么容易。
因此不能行差踏错一步。
可就在半个时辰前,斥候疯了似的冲进知州府,带来了一个让他彻底懵了的消息。
北境军已到益州城外十里,带队的不是镇北将军田宗焕,而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小子,名唤赵卫冕。
赵卫冕?
章天照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才从一堆积了灰的邸报角落里,翻到过一句轻飘飘的记载:田宗焕麾下有一姓赵的年轻人,颇通战法。
就这么个连全名都没写清楚的小子?
田宗焕竟然把三万南下的北境军,全权交到了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手里?
章天照先是错愕,随即悬了半个月的心,竟奇异地落了地,跟着就生出了几分权衡。
一个没什么名头的年轻小子,就算有点打仗的本事,又能有多少根基?
朝堂上连田宗焕都防着,更别说这么个无名小辈了。
既然来的不是田宗焕,虽然不知道里边到底怎么一回事,但这是田宗焕和朝廷的事,那他就更没必要往前凑了。
于是瞬间就有了主意。
不亲自迎接,不主动配合,不沾这趟浑水。
只装病闭门不出,既顺了朝堂想消耗北境军的心思,也不会真的和北境军撕破脸。
毕竟他没做什么实质性的刁难,只是“病重无法理事”而已,左右都挑不出错处。
左右逢源,明哲保身,这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大人,北境军已经到城下了,咱们……还按之前拟的章程,出城迎接吗?”
主簿李德站在一旁,看着章天照变幻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问。
章天照回过神,把那封私信塞进袖中,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他捂着胸口弯下腰,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虚弱。
“咳……昨夜受了风寒,头晕得厉害,站都站不稳,怎么出城迎接?”
李主簿一愣,瞬间就明白了知州大人的意思。
连忙上前扶住他,配合着道:“大人您都病成这样了,自然没法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