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帐壁才稳住身形。
他眼底满是错愕与急切,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温先生?你说……我可以走了?”
发生什么事了?为何突然放他走?
他着急道:“那赵春林呢?你们审问他了吗?”
他一连问出好几个问题,语速极快。
手心瞬间攥出了冷汗,死死盯着温正一,眼神里满是忐忑与期盼。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温正一看着他这副急切又慌乱的模样,叹了口气。
“赵同知和赵春林父子,已经全部被北境军拿下,关押候审。”
“赵家在益州的势力,已然土崩瓦解。”
“具体罪状,还需细细审问核实,但你心心念念的赵家,已经垮了。”
“垮了……”
吴彦霖怔怔地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没听清这句话。
那个横行益州、一手遮天,毁了他最好的朋友,让他们受尽屈辱与骚扰的赵家,就这么……垮了?
他筹谋许久,拼尽一切布下的局,本以为还要历经波折,甚至做好了赔上自己的准备,竟这么快就有了结果。
吴彦霖愣了足足数息,一股狂喜猛地冲上心头,压过了所有的慌乱与忐忑。
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又哭又笑,身子微微发抖,嘴里喃喃念叨。
“垮了……真的垮了……”
“哈哈哈哈哈哈!季羡兄,你听到了吗?”
“赵家垮了,你的冤屈能洗了,终于能洗清了……”
积压了大半年的委屈、痛苦、不甘与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宣泄了出来。
他哭得眼眶通红,笑声里却满是解脱。
温正一站在一旁,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着,任由他宣泄积攒许久的苦楚。
过了好一会儿,吴彦霖才慢慢收住眼泪。
他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平复了心绪。
随即看向温正一,没有丝毫犹豫,膝盖一弯,直直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恭恭敬敬地要行叩拜大礼。
温正一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死死扶住他的胳膊,用力将他往起搀。
“吴秀才,快起来,万万不可行此大礼!”
“你是有功名的秀才,见官都可免跪,我只是北境军一介幕僚,无品无级,受不起你这般跪拜!”
吴彦霖却执意不肯起身,跪在地上,声音哽咽却无比诚恳。
“温先生,秀才见官可不跪,是朝廷礼制。”
“可对我与季羡兄而言,你与赵先生不是官,却有再造之恩。”
“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