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还请他落座。
那姿态,好像他此刻并非是阶下囚,而是北境军请进来的客人一般。
赵卫冕拉过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笑得很是温和,但一张口的话却是单刀直入。
“这几日,你与张东家四处打探,可查出什么眉目了?”
刘成胜心头一沉。
看来这几天,他与张子贤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全都在对方的眼皮底下。
不得不说,他猜得没有错。
像那边张子贤刚从疏通衙役,拿到摘抄的邸报,那边章天照就收到消息了。
自从张同知落网后,章天照就立马下手把和他相关的人手拔除,把州衙的权利收拢在手里。
所以州衙里的一动一静,章天照都清清楚楚的。
知道这事后,他立马让人报给了赵卫冕。
刘成胜深呼吸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再伪装下去已无意义。
刘成胜并非苟且偷生,拖泥带水之辈。
既然大意失算,落人手中,便坦然面对。
他抬眼直视赵卫冕,不再掩饰。
“明人不说暗话,赵先生怕是已经知道我并非张子贤表兄徐清,而是天兵元帅刘成胜了吧。”
见赵卫冕脸上并无半分意外,仿佛早已了然。
刘成胜自嘲一笑,“你果然早就猜到了。”
“只有六成把握,算不上笃定。”赵卫冕语气谦逊。
刘成胜心中好奇,“你我之前在飞云楼是初次相见。”
“你又是如何认出我的?我自认并无明显破绽。”
赵卫冕抬手指了指他的一双手。“破绽不在别处,便在你这双手上。”
“你虎口掌心的厚茧,手背的旧疤,还有早年冻疮留下的痕迹,这些都不是世代行商之人该有的。”
“再结合你过往的经历,综合种种,不难由此推断。”
刘成胜看着自己的双手愣了一下,不由哑然失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
“没想到,竟是我自己的来时路,暴露了我自己。”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比他想的还要更加聪慧敏锐。
这等判断力,确实一等一的,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能培养得出这样的人来。
略过这一遭,刘成胜见赵卫冕并无动怒或者加害之意,心中大致有了判断。
赵卫冕暂时不想杀他,那此事尚有转圜余地。
他直截了当地开口,“赵先生既然擒住我,还把我带回来以礼相待。”
“想必目的应该不是为了取我首级,不妨直说,你想做什么?”
在他看来,赵卫冕无非是想利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