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先生那匹马旁边,
视线从马鞍巡梭到马镫,又看了看马儿留在原地的蹄印,眸子逐渐眯起。
须臾,他视线一点一点转向西南方向,握紧了手中横刀,往那方走去。
古青几人对视一眼,也立即下马。
大家呈扇形跟在卫珩身后,不约而同一手握紧兵器,一手按刀鞘,随时准备动手。
卫珩走的慢,眼角余光还来回观察左右。
终于行了数十丈后,停在了一处半冰半化的河边。
这河是一条很小的支脉。
此时水流潺潺,碎冰打在河中大石上,隐隐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响,
阳光照下来,冰片在水中打折转儿,好似折射出点点星光。
卫珩视线在那水面上来回挪了片刻,忽而勾唇一笑,拔刀出鞘,转身的一瞬蓄足了力道,
一刀朝着水中砍去。
哗啦!
横刀震的水花四溅,并伴有玉碎石崩之声。
一道人影从水中窜出,脚踏水中凸起的石块借力,飞速朝后退去。
古青大喝:“是那姓翟的!”
水花落下,
那人浑身湿透站在对岸,脸颊上碎发黏连,滴滴哒哒的水珠从发尾和胡须上掉落,眼神凶煞阴沉,
长脸瘦高,不是那翟先生又是谁?
“带这么多人来围堵老子,你们还真给我面子。”
翟先生阴笑一声,手一抖,竟从腰带间拔出一把软剑,指着卫珩,“你有几分本事,也有脑子,
不如我们打一场?
我们好歹也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要是能赢我,你想要什么只管说,我给你便是。
你若输了,我也不为难你,如何?”
卫珩一笑:“先生错了,卫某不是来与你比武的。”
他一挥手,声线转冷:“把他拿下!”
古青等人立即跃去河对岸,将翟先生团团围住。
“小心他用毒!”
古青喝一声,几人一拥而上。
他们都是卫珩带了数年的心腹,更是精锐。
任凭这翟先生曾经多么的凶神恶煞,杀人如麻,在众人围堵下也过不了十招。
他手中软剑被古青击落。
古青反手一刀挑断他右手手筋,再以刀剑划过他周身上下以作检查,将他身上所有的瓶瓶罐罐,
以及缝在衣裳内侧的油纸包全都搜了出来。
“都督,”
古青唤一声。
卫珩足尖一点,在河中点凸起的石块借力,稳稳落到河对岸,走到哪翟先生近前,居高临下。
翟先生已脸色死白,
被挑断经脉的右手不住地颤抖,却犹然一双眼睛森冷阴寒地盯着卫珩,杀气四射,咬牙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