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夜在七喜楼,卫珩闯进来,护着姜沉璧在身后。
夫妻二人只一个飞快的对视,却不知交换了多少的深情和关怀。
他与眼前这女子,当初如他紧抓不放,
是否又会和卫珩与姜沉璧一样?
“不过全是利用,何来真心?你我道不同!”
少女冰冷而凌厉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
他唇角微勾,一抹寒凉的失落与自嘲在眼底滑过。
所以,道不同的人,忽然跑来献殷勤,背后筹谋了什么呢?
他竟不知道,真诚坦然的人如果做起戏来,只会比演惯了的人更加蛊惑人心呢。
垂眸片刻,他负在身后的手,打了个手势。
……
剪刀清水、文房四宝依次送来。
裴祯拆下旧了的扇面,清洗扇骨,那样的仔细和认真。
他们不曾如何亲密贴近,言谈间也是说制扇,偶尔说起锦鲤,或是以前的旧事,一坐许久。
下属上前想说什么。
淮安王挥手要他退走。
竟就这样日头西斜。
裴祯终于画好了扇面。
那先前的下属也终于不敢再拖,上前来催:“殿下,您已经迟了一个多时辰,他们……等很久了,
而且翟先生……”
碍于裴祯在场,那下属禀的欲言又止。
“知道了,你下去。”
淮安王没有回头,只挥了挥手,拎起裴祯绘好的扇面,“万里江山图,笔锋遒劲,若非我亲眼看着你绘出,
可能会猜测这画出自雄才大略的男人之手。”
“你喜欢吗?”
“喜欢。”
淮安王说的真心,将那扇面放下,“画了一个下午,想必累了,走,我们走动一二,散散心。”
他坦然牵住裴祯手腕。
裴祯微滞,却未挣扎,自然地回握住他的手,应了一声“好”。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临河的连廊上。
谁也没说话,一路静默着。
两人的手五指相扣,却不知二人各自心中又都揣着什么样的算计。
风过,带来点点的凉意。
远处有个下属遥遥行了一礼,又快速退下。
淮安王停下脚步,看着湖面上的碎冰,“六年过去了,听说也有不少人与你求婚,你都不曾答应,
不想成婚吗?”
“他们……不妥,我亦无心。”
“那你对谁有心?”
淮安王回头看向裴祯,往她面前迈半步,“听说你近来时常去看那卫家小子,难不成对他有心?”
他眉眼含笑,却又隐隐的冷锋渗出。
裴祯心生戒备,面上却不显,只道:“他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孩子。”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