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蔺景瑞额上青筋暴起,紧紧捏着拳头,他缓了缓,平复了一下怒气,才冷笑道:“就算她鸡皮鹤发,满脸皱纹,也是慈祥善良,不会如你这般恶毒丑陋?”
“自从你害死了我妹妹,从那一刻起,你在我眼里,你连这个马夫都配不上。”
谢氏哑着嗓子冷冷地道:“从今天开始,这位马夫,就是你新夫君。”
楚舜卿浑身一震。
马夫……是她丈夫?
那个新婚夜侮辱她的男人?
她死死咬着嘴唇盯着蔺景瑞。
谢氏板着一张蜡黄的脸庞,“别与她废话,过几日,上巳节,府里还要忙给景珏供牌位,做法事。”
楚舜卿被拖进阴影里,她听见:“上巳节”三字。
突然想起,前世上巳节,皇宫里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当时蔺景瑞就是凭借这件事,救了陛下,从而获得户部侍郎的官职。
楚舜卿忙道:“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件事,关系到你这辈子的命运……”
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虽不知这番话是什么意思,蔺景瑞对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早已失去了信任,他不想知道她所谓的秘密。
于是挥了挥手,马夫拖着楚舜卿尖叫声渐渐远去:“蔺景瑞,你会后悔的……”
蔺景瑞望着满目荒草的威瑞轩,久久没有动,他早就后悔了……
棠棣宫里,楚念辞泡在主殿温暖的泉水中,嗅着四周花草的清香,享受团圆替她按摩肩膀。
听团圆把楚舜卿的事一五一十说完,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那个老太监是她派去押送的。
放妹妹回家的旨意,也是她向陛下求来的。
可不是让她回家过好日子。
她们之间的过节,她记得清清楚楚。
她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多次想要害自己的人。
但毕竟是骨肉至亲,她又不是刽子手,就让她回蔺府去吧,让她去品尝亲手种下的苦果。
“小主,”岚姑姑掀帘进来,“您大舅派人送来了家信,是夫人的亲笔。”
楚念辞接过信,怕弄湿了,让团圆念。
“辞儿:吾知辞儿为母,求得朝廷诰命,合家欢喜,汝父已向吾跪求谅解,吾终念夫妻一场……汝家世不显,切不可再为家中谋求职位,只求我儿平平安安……”
团圆念到一半,楚念辞眼眶就红了。
她知道母亲这是为了自己,才和父亲讲和,因为自己不能没有家室支撑。
相隔太远,母亲还不知道新的任命,只收到了诰命文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