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那支赤金点翠凤钗,举止间自带一股天生的傲慢。
她只朝皇后稍稍屈膝福了福,便自己站直了身子,径直走到左边第一张黄花梨木椅前坐下,那可是贵妃才能坐的位置。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淑妃娘娘吉祥万安!”
看着一众妃嫔唱喏后,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淑妃旁若无人扶了扶发钗,这才抬眼看向下跪众妃。
像在打量物件儿似的,竟然抢在皇后前面开了口:“皇后娘娘也该让内务府的奴才们尽尽心,赏下来的首饰,越发不成样子。”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淑妃这话,明着是挑剔首饰,暗里分明是在讥讽皇后品位差、出手小气。
嘉妃皱紧了英气的眉头,悦嫔垂下眼不说话,斓贵人面露诧异,俏贵人悄悄攥紧了手里的帕子,连一向装天真的玉嫔,也收起了笑容。
蔺皇后手指微微收紧……却只作没有听懂,礼节性微笑。
淑妃不由暗暗得意。
皇后就是个傀儡,今日是新人请安的日子,若不能趁此立威,日后如何宠冠六宫、独占恩宠?
她必须叫新人们明白……谁才是将来后宫真正的主子。
淑妃慢悠悠抚了抚指尖的护甲,抬眼望向皇后颈间,继续嘲笑:“皇后这项链,宝石成色似乎欠佳,改日,臣妾给您送条好的来。”
蔺皇后并未动气,反而微微一笑:“妹妹费心,这是本宫与陛下大婚时御赐,不劳妹妹破费。”
“原来是大婚那夜所赐呀……”淑妃拖长了音,帕子掩了掩唇,“想必是姐姐日常也见不到陛下,这才特意安抚的吧。”
她将“安抚”二字咬得极重。
帝后大婚已过一月,皇甫玉璃早已买通收元帕的嬷嬷,得知皇后大婚那日,并没有落下元红。
皇后无宠,已是心照不宣的事,却从未有人敢当面挑破。
淑妃今日竟当着所有新人的面,直接撕开了这层遮羞布。
蔺皇后指尖一颤,但下一刻,她脸上便恢复了端庄的笑意。
自己家世无依,皇帝待她也淡,可已然坐上了凤位,无论如何也要守住后位。
不必争这一时口舌。
“妹妹们还跪着呢,”她温声提醒,“光顾着说话,都起来吧。”
“哟,瞧臣妾这记性,”淑妃这才轻笑一声,“光顾着和皇后说话了,妹妹们都快起来吧。”
她话音落下,众妃窸窸窣窣地站起,按位次坐下。
蔺皇后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温和道:“今日见这满殿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