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的阴影里。赵宣独自坐在书案后,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江泠月那双带着浅笑却疏离的眼睛,还有谢长离护着她时那副理所当然的姿态,反复在他脑海中闪现。
他知道江泠月恨他,那又如何!
“想嫁谢长离?”赵宣低低地冷笑一声,眼底翻涌着阴鸷与不甘,“本王偏要看看,你这如意算盘,能响到几时!”
定国公府。
谢二夫人秦氏正对镜梳妆,她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惯有的雍容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贴身丫鬟玉簪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支新得的赤金点翠步摇,正要为她簪上。
突然,一个面生的婆子被小丫鬟引了进来,神色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
“给二夫人请安。”婆子福了福身。
秦氏从镜中瞥了她一眼,淡淡问道:“何事?”
婆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禀二夫人,奴婢有件要紧事回禀夫人,是关于静安坊那边的。”
秦氏描眉的手一顿,眼中精光一闪:“静安坊?怎么了?”
婆子见状,心中暗喜,立刻说道:“奴婢也是听外边的人嚼舌根才知道,说是二少爷在外头金屋藏娇,静安坊那边住进了个女子。”
“啪!”一声脆响。
秦氏手中的玉梳狠狠拍在妆台上,断成了两截!她保养得宜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乌云密布,方才的雍容荡然无存。
“你说什么?”秦氏猛地站起身,声音拔高,带着尖锐的怒意,“金屋藏娇?”
婆子被她的气势吓得一哆嗦,连忙跪下:“是……是外头都这么传,奴婢也是担心坏了国公府和二少爷的名声,才斗胆来禀报夫人!”
“可知那女子的来历?”秦氏压下怒火问道。
婆子忙摇摇头,“奴婢只知道那边住进了个人,还没本事打听到那姑娘的来历。”
“玉簪!”秦氏厉声喝道。
“奴婢在。”玉簪也被夫人的怒火吓得心惊胆战。
“立刻去给我查,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我儿子带进静安坊。”
“是,夫人!”玉簪连忙应下。
这边玉簪一动,蕴怡郡主那边就得了消息,她蹙着眉头,她这里消息还没送进定国公府,谢二夫人居然就知道了?
“若书,你可知道谢二夫人是如何得了消息?”蕴怡郡主沉声问道,可别坏了她的大事。
若书立刻回道:“奴婢让人盯着定国公府那边,瞧着有个外面当差的婆子主动去见了谢二夫人。”
婆子?
蕴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