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更轻快了一些,精神的疲惫在睡眠中得到部分修复。窗外传来鸟鸣,清脆,充满生机。又一个寻常的早晨。
但他知道,今天不寻常。白璃给的四十八小时时限,到了。
走出客房,周明远已经在餐桌旁。电脑开着,旁边放着一沓打印出来的资料,还有几个摊开的笔记本。他看起来睡得不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依旧清醒锐利。
“早。”周明远推过来一杯温水,“感觉如何?”
“控制感强了一些。”陈暮接过水喝了一口,“能感觉到‘距离’的存在。”
“很好。这说明你的精神适应性很强,昨天的训练见效了。”周明远点点头,手指敲了敲桌上的资料,“关于白璃和她背后的‘观测者’组织,我查了一夜资料,结合我过去知道的一些零碎信息,有了一些更清晰的拼图。”
陈暮在对面坐下,等待下文。
“他们不是官方机构,至少不是明面上的。”周明远翻开一个笔记本,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记录,“更像是一个历史悠久、结构松散、但内部联系紧密的跨领域学者与观察者网络。
成员背景复杂,有民俗学家,有心理学家,有物理学家,甚至有一些身份成谜、但似乎掌握特殊方**的‘实践者’。他们的核心信条是‘观察、记录、理解,非必要不干预’。”
“听起来像高级研究社团。”
“远比研究社团危险,也更有能量。”周明远语气严肃,“他们研究的对象,是像清河路13号这样的‘规则异常体’,以及由此衍生出的各种现象。
他们相信,这些‘异常’并非随机或超自然的,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现实规则’的扭曲、漏洞或特定条件下的显现。他们的工作,就是理解这些‘规则漏洞’的运行机制,评估其风险,并在其可能对‘正常现实’造成大规模污染或逻辑崩溃前,进行最低限度的‘修补’或‘隔离’。”
“所以,他们对‘暮隙’感兴趣,是因为这是一个新的‘规则漏洞’案例?我是这个案例的活体样本和组成部分?”
“没错。”周明远指向另一份文件,上面有一些模糊的符号和简图,“而且,根据我查到的零星记载,他们处理类似‘与异常深度绑定的人形个体’案例时,态度并不总是温和的。
历史上,有过‘样本’被长期隔离观察直到自然死亡的记录,也有过在‘样本’被认为不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