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小时。从黎明破晓算起,到下一个黎明。
左手腕的印记持续传来微弱的、不规律的悸动。不是剧痛,是那种异物在血肉深处缓慢蠕动的恶心感,伴随着间歇性的、从“暮隙”内部反向传来的细微“拉扯”。Z-12碎片形成的那个黯淡漩涡,像一颗不祥的心脏,在黑暗深处持续搏动,散发出越来越清晰的、针对他锚点的吸力。
周明远靠在窗边,脸色灰败,眼下的青黑浓重。他手里捏着一块老旧的、刻着模糊符文的桃木牌,那是昨夜从某个铁盒里翻出的东西,据说是某位被“影噬”惊吓过的老人曾经佩戴的。牌子触手温润,但谁也不知道它面对真正活跃的“影噬”时,能有多大作用。更多是心理安慰。
“你想怎么做?”周明远的声音干涩沙哑,一夜的焦虑和争执耗光了他的力气,“内部异变,外部威胁。你只有一天。不,现在可能连一天都没有了。那个漩涡在长大,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波动’越来越明显。监测场迟早会捕捉到异常。或者,在它们捕捉到之前,‘影噬’的下一次接触就会到来。下一次,它可能不会只是‘试探’了。”
陈暮的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掌心的纹路在晨光下显得深刻而陌生。他缓缓收紧手指,感受着指甲掐进肉里的细微痛感。真实的,属于这个身体的痛。
“我要进‘暮隙’。”他说,声音平静得吓人。
“什么?!”周明远猛地转身,手中的桃木牌差点掉在地上,“你疯了?Z-12碎片已经异变,内部不稳定,你现在主动深入连接,等于把自己往那个漩涡里送!而且,‘影噬’很可能就在外面等着,等你意识沉入的时候,再次发动袭击!”
“我知道。”陈暮抬起眼,看向周明远,眼底是冻湖般的寂静,“但漩涡在内部。不解决它,我的‘锚点’稳定性会持续下降,屏障会越来越脆弱。等它彻底失控,或者‘影噬’从外部发动总攻时,我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现在进去,是冒险。不进去,是等死。”
“你想怎么解决那个漩涡?用意志力去‘填’它?那是‘影噬’留下的概念性污染,是Z-12碎片里最强烈的痛苦和悔恨被激活后的产物!你的意志力在它面前,可能像沙子面对潮汐!”
“不填它。”陈暮的目光转向左手腕的印记,那银灰色的线条在晨光下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仿佛在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