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悬崖或许能展开隐形翅膀、或许会摔得粉身碎骨的困兽的眼神。
“两件事。”陈暮走回桌边,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快速画着简陋的示意图,“第一,在我意识沉入期间,你需要用尽一切办法,干扰可能出现的、来自外部的‘影噬’接触。强光,噪音,你找到的那些可能有效的旧物,任何能想到的。尽量拖延时间,哪怕几秒。”
“第二,”他指向示意图上代表自身意识屏障和“暮隙”内部的那个漩涡,“我会尝试在意识深处,构建一个临时的、一次性的‘意识结构’。不是屏障,是一个……‘定向的力场发生器’。用我对Z-12碎片残留联系的感知,用我对那个漩涡吸力的反向理解,结合我自己全部的精神力,去短暂地、强行扭转漩涡的吸力方向,让它指向‘疑问’的核心。这个过程,我不能分心,不能被打断。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我需要你,在我开始后,如果我身体出现剧烈反应,或者监测场显示异常达到某个临界点……不要犹豫,立刻给我注射这个。”
他拿出一支早就准备好的、小巧的金属注射器。里面是透明的液体,是周明远通过特殊渠道搞到的、一种强效的神经镇静剂和肌肉松弛剂混合物。足以在几秒内让一个成年人丧失意识,甚至可能引发呼吸抑制。
“这是最后的保险。”陈暮将注射器放在周明远面前,“如果我的意识在‘暮隙’内部失控,如果漩涡反过来吞噬了我,如果‘疑问’的引力场暴走……在我变成更大的麻烦,或者彻底崩溃之前,让我‘下线’。这能让我的身体和意识强制断开连接,或许……能保住‘暮隙’不完全崩溃,也能防止‘影噬’通过彻底失控的我,建立更稳固的通道。”
周明远盯着那支小小的注射器,手在微微发抖。这相当于将陈暮的生死,一部分交到了他手里。而这支针剂,与其说是救命,不如说是一种相对“温和”的终结。
“我做不到……”周明远的声音在颤抖。
“你必须做到。”陈暮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波澜,“如果我在里面失败,外面只会更糟。这栋楼,这片区域,甚至可能更远,都可能被失控的‘暮隙’和侵入的‘影噬’波及。那会是比公寓更隐蔽、更不可控的灾难。这支针,是止损。是必须做的选择。”
他拿起注射器,塞进周明远僵硬的手里,用力握了握对方冰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