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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暮看着这些文字,若有所思。他频繁感知到“影噬”的注视,对阴影异常的过度警觉,是否就是一种“凹痕”?是那次袭击留下的精神疤痕,在持续吸引他的注意力,消耗本就不多的精力?
理论给出了一个简单的练习建议:在冥想中,当注意力不自觉滑向创伤相关念头或感受时,不加评判地注意到它,然后想象用手轻柔地将这个念头或感受“推开”一小段距离,如同推开水面的一片落叶,再将注意力引回锚点。不对抗,不沉浸,只是创造一点“空间”。
他尝试了一下。当那种被窥视的毛骨悚然感再次升起,当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扫向房间角落的阴影时,他停下来,在内心“看”着这种感觉,然后想象一股柔和的风,将这片名为“被窥视感”的落叶,轻轻吹离了意识河流的中心。很困难,很刻意,但几次尝试后,那种感觉带来的紧绷感,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减轻。
也许有用。至少提供了一个方法,去应对那无时不在的、消耗性的警觉。
傍晚,雨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不像前夜的倾盆,而是绵密冰冷的雨丝,敲打着玻璃,声音细碎而持久。天色早早暗沉下来,屋内开了灯,暖黄的光线与窗外沉郁的灰蓝形成鲜明对比。
陈暮完成了今日最后一次冥想,感觉精神力的“枯竭感”依旧,但那种随时会断裂的尖锐焦虑似乎平复了一点点。他走到书架旁,那里有一盆周明远养的、奄奄一息的绿萝。他拿起喷壶,给稀疏发黄的叶子喷了点水。水珠挂在叶尖,将落未落。
这个简单的、日常的动作,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与“暮隙”、与“影噬”、与白璃和组织都无关。只是一个活着的人,给一株将死的植物浇水。如此平常,又如此真实。
他的影子被灯光投在书架和墙壁上,因为动作而变形。在给一片叶子调整角度时,他的影子手臂扫过了墙壁上一幅小小的、裱在简易画框里的旧街景版画。
就在影子拂过画框的瞬间——
左手腕的印记,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短暂,如同冰针刺入的剧痛!
“嘶……”陈暮手一抖,喷壶的水洒了一些在书架上。剧痛一闪即逝,快得像是幻觉。但残留的冰冷刺痛感,以及印记处传来的、不同以往的、带着一丝“惊动”意味的悸动,清晰地告诉他,不是幻觉。
他猛地后退一步,远离那幅画,目光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