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并非典型的情绪“质地”,而是一种更加稀薄、更加……“空洞”的感觉。像一片被吮吸殆尽、只剩空壳的蝉蜕。
这是什么?一个几乎被彻底“消化”殆尽的碎片残余?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没有时间细究。那种被C-07散发出的粘腻疲惫感持续侵蚀着意识,他感到自己的思维正在变慢,注意力开始涣散。他立刻切断了感知,意识迅速上浮,回归。
睁开眼,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不是吓的,是那种深重的疲惫感残留的效应。他靠在椅子上,大口喘息,感觉像刚跑完一场漫长的马拉松,不是身体累,是心累,是精神被抽空。
“怎么样?”周明远递来温水。
“……很‘重’。”陈暮喝了几口水,慢慢说,“光是看着,就觉得累。周围……好像没什么明显异常。但有个几乎看不见的、很‘空’的小点,在它附近。不知道是什么。”
“空点?”
“嗯。像是……被吃干净了剩下的壳。”陈暮形容道,自己也被这个比喻弄得有些不舒服。“也许是我多心了。‘暮隙’里碎片这么多,有明有暗很正常。”
但心底那丝疑虑并未消散。C-07的“疲惫与放弃”,会不会不仅仅是它自身的情绪,也可能是一种……“结果”?长期对抗某种东西,最终耗尽一切,归于虚无的结果?那个“空点”,会不会就是它对抗的对象,或者……是它自身被“消化”后剥离的某一部分?
没有答案。只能等明天的正式接触。
傍晚,天色再次阴沉下来,似乎又有夜雨。屋内的寒意随着光线减弱而变得更加明显。那些“回响点”散发的冰冷感,在昏暗环境中仿佛拥有了“体积”,像一团团看不见的、缓慢旋转的冷气团,分布在房间各处。
陈暮不得不听从白璃“调整路径”的建议,避免经过书桌下杂物角那片“晕染”阴影,也尽量远离书架和那幅版画。活动空间被无形地压缩。他坐在客厅沙发最中央的位置,这里暂时是“回响”影响最弱的区域。
周明远在检查门窗,确认所有缝隙。他显得异常焦躁。“雨夜……阴影更重。这些东西会不会更活跃?”
“可能。”陈暮看着窗外聚集的乌云。雨还没下,但空气已经湿冷得让人骨头缝发酸。左手腕的寒意吮吸感,似乎也随着气压降低而增强了一分。
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周明远:“你父亲那些旧工具,还有那幅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