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灭的银灰色反光。
而在这些裂纹的中心,横贯着一条最深的裂口。大约两厘米长,边缘参差不齐,像被什么钝器劈过。裂口深处不是血肉,而是一种粘稠的、半凝固的暗银色物质,正是白璃提供的能量凝胶。凝胶表面偶尔会极其微弱地波动一下,像有东西在下面蠕动。
整片区域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血管是暗紫色的,在皮下蜿蜒,像地图上标注的险恶地形。轻轻按压,能感觉到皮肤下的硬块——是凝胶,还是别的什么?
“比昨天又恶化了一点。”周明远低声说,声音发紧,“裂纹好像……延长了。”
陈暮抬起手,对着光,慢慢转动。裂纹在不同的光线下呈现出不同的深浅。他闭上眼睛,尝试着,用最轻微的意识去“碰触”印记。
瞬间,剧痛炸开!
不是之前的刺痛,是更尖锐、更“深入”的痛。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沿着那些裂纹扎进骨头,然后向四面八方蔓延。左臂的肌肉控制不住地痉挛,他闷哼一声,手里的粥碗差点掉在地上。
“陈暮!”周明远扶住他。
陈暮咬着牙,等那阵剧痛过去。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睁开眼,眼前阵阵发黑。
“通道……”他喘息着说,“裂纹……直接连通到通道了。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到通道里的能量……在往外漏。”
就像水坝出现了裂缝,压力巨大的水流正从缝隙中喷涌而出。而他的身体,就是那个即将被撑裂的坝体。
“必须立刻处理!”周明远急了,“我去联系白璃,让她马上派人——”
“不。”陈暮抓住他的手臂。手还在抖,但抓得很紧。“先等等。”
“等什么?你会被抽干的!”
“等秦岩来。”陈暮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等调查局的人看到我这个样子。”
周明远愣住了。他看着陈暮,看着那双因为疼痛和虚弱而布满血丝、但眼神却异常清醒冷静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你想……利用你的伤?”
“不是利用。是展示。”陈暮松开手,靠在床头,慢慢调整呼吸,“展示给他们看,我现在的状态有多糟糕。一个连自己都控制不住、随时可能崩溃的‘异常体’,对他们的‘收容’计划来说,是**险、低收益的麻烦。他们可能会更谨慎,甚至……改变策略。”
“但如果他们觉得你太危险,决定立刻‘处理’掉呢?”周明远压低声音。
“那就看白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