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后半夜停的。
清晨五点,陈暮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被雨水洗刷过的城市,街道空荡,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天空是那种将明未明的深蓝色。
几乎一夜没睡,只是在凌晨三点多裹着外套在椅子上眯了两个小时,背包放在脚边,鼓鼓囊囊,所有设备都已充好电,检查过三遍。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几条未读消息。最上面是平台运营发来的,语气官方中带着一丝提醒:“陈先生,关于您昨晚预告的直播内容,平台已收到数条用户投诉,认为可能涉及过度危险行为或内容违规。
请务必确保直播内容不违反《安全直播公约》,并注意自身安全,如有需要,可随时联系客服。”
下面是一条来自“考古学家”的私信,这个ID是陈暮的老观众,从两年前他刚开始直播时就经常出现,发言总是理性克制:“陈主播,我查了一些关于清河路13号的旧报纸。失踪案集中在2013到2015年,之后似乎平息了几年,但去年又有一例。所有报道的结尾都很模糊。另外,注意建筑物本身的细节。保重。”
陈暮回了句“谢谢”,然后将手机关机,取出SIM卡,和备用机、身份证、一点现金一起,锁进了床头柜的小铁盒里。
这是他定的规矩:进入**险区域,不带任何能直接关联现实身份的东西,铁盒钥匙被他用胶带贴在了桌子背面。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两年多的公寓。然后背起登山包,拎起装备箱,关上门,锁舌咔哒一声扣紧,像是切断了与某种平常生活的最后联系。
上午九点,陈暮来到市区边缘一家不起眼的五金店。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戴着老花镜修一把锁。陈暮说明来意——需要一些“特殊情况下可能用到的工具”。
老头从眼镜上方打量他几眼,没多问,从柜台下拿出几样东西:一把高强度合金的撬棍(“别用来干坏事”),一卷凯夫拉纤维的救援绳(“承重五百公斤”),几根粗大的登山钉和一把岩锤(“打固定点用”),还有一把多功能的战术手电兼破窗器。
陈暮默默付了钱,把这些也塞进装备箱。
中午,他在快餐店吃了份最便宜的套餐,慢慢咀嚼着,看着窗外行人匆匆,手机卡已经装回,他刷了刷社交媒体。
自己昨晚修改的直播间标题和简介,已经在小范围的灵异爱好者圈子里传开了。某个本地论坛有个帖子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