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弱,十几分钟后,终于基本消退世界重新恢复了相对“正常”的视野,只剩下一阵阵残留的酸胀和模糊。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刚从深水中浮出,暂时关闭了那种恐怖的视觉,但脑海中那份名单却再也抹不去了。
重新聚焦于直播,在线人数在刚才他“发呆”和“洗脸”时,已经悄然攀升至一万两千人,弹幕里混杂着关心、猜测、恐惧和看热闹的催促。
“主播刚才怎么了?中邪了?”
“是不是看到什么东西了?”
“那红水到底有没有用?”
“白璃:你看到了,对吗?名单。”
陈暮忽略了其他,只回复了“白璃”:“你都知道些什么?关于名单。”
片刻后,“白璃”的回复浮现,依然是那种平静到诡异的语调:“那是它的‘消化记录’。每一个名字代表一次完整的‘吸纳’。日期是完成吸纳的时刻。你的日期空白意味着你正在被‘消化’,但还未被‘吸收’。”
消化……吸收……
陈暮想起206那个男人张建国恐惧的眼神,想起老妇幽幽的“夜里别开门”,想起红衣女人、唱歌的孩童、杯中的戒指和红水……所有这些,都是“消化”过程的一部分?是公寓在按照某种既定规则,逐步瓦解闯入者的意志、认知,直至最后的“存在”本身?
“怎么阻止?”他飞快地打字。
这次,“白璃”的回复隔了更久:“找到‘名册’。那不是你看到的名单,是更根源的东西,规则由它书写,名单由它定下。修改它,或者毁掉它。
这是唯一可能打断‘消化’的方法。但名册所在,是公寓最深的‘胃’。”
胃。陈暮想起自己之前关于公寓是“活物”、在“吞噬”的猜测。
名册在“最深的胃”里——那会是哪里?1304?那堵需要钥匙和未知条件才能打开的“门”之后?
“你知道名册具体在哪吗?”他追问。
“白璃”没有再回复,头像暗了下去,显示已离开直播间。
陈暮盯着暗掉的头像,眉头紧锁,这个“白璃”知道得太多,语气也太过平静,不像普通观众。
会是那个“民俗异常事务调查局”的人吗?还是……公寓本身某种存在的伪装?他无法确定,但“白璃”提供的信息,是目前最明确、也最绝望的行动方向。
找到名册修改或毁掉。
看向桌面上那把1304的黄铜钥匙,通往“胃”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那不存在的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