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两样东西:一包未开封的压缩饼干,和一小瓶饮用水。很普通的东西,但这是“馈赠”。规则第十条只说了不要接受他们的食物,但没说不可以给予。
目标是206,张建国夫妇。他们恐惧,但他们还保留着相对清晰的意识,他们知道一些事情。直接问询可能再次引发恐慌和排斥,但以“交换”或“援助”的名义呢?
敲响206的门。
这一次,里面沉寂了更久。就在陈暮以为他们不会开门时,门锁响动,开了一条极窄的缝。张建国半张憔悴焦虑的脸露出来,眼里的血丝比白天更多。
“你又想干什么?”声音沙哑,充满戒备。
“张叔,”陈暮举起手里的饼干和水,语气尽量平和,“我看你们……可能需要点这个。我还有些富余。拿着吧。”说着,把东西从门缝里递过去。
张建国愣住了,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又看看他的脸,眼神复杂,恐惧、怀疑、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渴望。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接,也没关门。
“白天……谢谢你没说破。”张建国忽然低声说,指的是陈暮在他屋里追问名单和“上面”的事,“但这些东西……我们不敢要。谁知道……”
“我检查过,就是普通的食物和水。”陈暮打断他,又把东西往前递了递,“我自己也在吃。规则只说不要吃‘他们’给的东西,没说不能吃‘我’给的。对吧?”
张建国挣扎着。墙角传来女人微弱的声音:“建国……饿……”
最终,对生存的基本需求压过了恐惧。张建国飞快地伸出手,一把抓过饼干和水,迅速缩回门内。“谢……谢谢。”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不客气。”陈暮没有离开,趁着门还没关,语速加快,声音压得更低,“张叔,我白天在四楼,看到401门口有人放了香。你知道……这楼里,除了我们,还有谁在做这种事吗?烧香,或者……打扫?”
张建国抓着饼干的手抖了一下,脸色在门缝后的阴影里更显惨白。他嘴唇哆嗦着,回头看了一眼屋内,才用气声说:“……有。但……不是人。至少,不全是。”
“什么意思?”
“有时候……早上起来,会发现门口干净了,或者某个角落多了点东西……像香,像纸灰……像有人夜里来做过事。但从来……没见过是谁。”张建国声音发颤,“我们都当没看见。不敢问,不敢管。那可能是……以前没走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