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三楼,转弯,继续向上。四楼到了。
走廊比二楼更暗,尽头那扇透光的窗似乎完全被堵死了。空气里那股陈旧药物混合灰尘的味道更浓。手电光束扫过门牌:401,402,403……
404,最东边的房间。门牌有些歪斜,漆皮剥落得厉害。
站在门前。门是普通的木门,和其他房间并无二致。试探着,伸手握住门把——冰凉,金属的寒意透进手套。轻轻一拧。
咔哒。
门锁开了。没费任何力气。
推开门。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扑面而来。不是单纯的霉味或灰尘味,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混合了陈旧衣物、淡淡腥气、以及某种甜腻到发闷的香气。像是某种劣质线香长期燃烧后的残留。
手电光扫进去。房间布局和203相似,但更乱。家具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杂物,墙壁上似乎有许多划痕。而在房间正中央的地板上,摆放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暗红色的、绒布面的首饰盒。巴掌大小,陈旧,边角磨损,但表面很干净,没有灰尘。它就那样孤零零地放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中央,异常扎眼。
这就是要拿的东西?困住门外那存在“一部分”的东西?
陈暮没有立刻进去。光束仔细扫过门口地面、门框、天花板。没有看到明显的陷阱或异物。他迈步,踏进404。
就在他双脚都踏入房间的瞬间——
身后的门,无声无息地,以极快的速度,猛地关上了!
砰!
声音不大,却像敲在心脏上。房间里顿时只剩下手电的光源和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与怪味。
倒计时已经开始。
强压住回身去检查门的冲动,手电光牢牢锁定房间中央的首饰盒。快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带起灰尘。空气似乎变得更加粘稠,呼吸有些不畅。
蹲在首饰盒前。暗红色的绒布在光线下显得黯淡。盒子没有锁,只是一个简单的搭扣。
“只能用手拿。”
摘掉了右手的手套。冰冷的空气刺激着皮肤。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触碰搭扣。
金属搭扣冰凉。轻轻用力,打开。
盒盖弹起。
手电光直直照进去。
盒子里,没有首饰。
铺着褪色的红色丝绸衬垫上,躺着一截东西。
一截干枯的、萎缩的、颜色暗沉如同老旧树根的手指。
齐根断口处,皮肤萎缩包裹着骨头,能看到一点点森白的断面。指甲很长,弯曲,里面塞满黑色的污垢。
手指静静地躺在丝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