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乱晃了一阵,又死死指向斜下方——一楼的方向。
冲到一楼。东侧。这里比楼上更加破败,堆放着更多废弃的杂物,灰尘厚得能留下清晰的脚印。空气浑浊,有很重的潮气。
哪里是烧掉东西的地方?没有任何指示。
手电光扫过。墙角,有一个锈蚀的铁皮桶,里面似乎有烧过什么的灰烬。就是那里了。
快步走过去。铁皮桶里确实有一层灰白色的灰,很细,像是纸钱或某种织物燃烧后的残留。
没有时间寻找更好的地方。掏出打火机,又从背包侧袋扯出一点用于引火的防水纸捻。将纸捻点燃,扔进铁皮桶。
火苗升起,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桶壁上的锈迹在火光中显得狰狞。
拿出那个暗红色的首饰盒。打开,看着里面那截干枯的断指。
火光跳跃着,映在断指上,给它蒙上一层诡异的、跳动的光影。它静静地躺着,像一件古老的、邪恶的祭品。
没有犹豫,将首饰盒连同里面的断指,一起扔进了燃烧的纸捻上。
火焰先是舔舐着绒布盒面,很快,暗红色的绒布被点燃,冒起黑烟,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混合着化纤燃烧和难以言喻的腐朽气味。盒子在火中卷曲,变形。
接着,火焰触碰到了那截断指。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让人头皮发麻的响声。断指在火中并没有立刻燃烧,而是像被高温炙烤的蜡一样,开始软化、变形、冒出一种黄绿色的、浓稠的烟雾。烟雾带着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迅速弥漫开来。
陈暮后退两步,捂住口鼻,眼睛被烟雾刺激得流泪。他死死盯着火焰中的断指。
它正在融化,缩水,颜色从暗沉变得焦黑。随着它的融化,那黄绿色的烟雾越来越浓,在空中扭曲、盘旋,仿佛有生命一般。
烟雾中,似乎还夹杂着极其微弱、几乎听不见的、如同无数细碎声音糅合在一起的嘶嘶声。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分钟。最终,断指彻底化为一小撮焦黑的、油脂状的残留物,和首饰盒的灰烬混在一起。黄绿色的烟雾也渐渐变淡、消散。那股甜腻的香气被焦臭味取代。
铁皮桶里的火焰渐渐变小,只剩下一点余烬在明明灭灭。
结束了?
站在原地等待。手电光不时扫向周围黑暗的角落。罗盘在左手里,指针依旧指着某个方向,但颤抖的频率似乎减缓了一些。
寂静。只有火焰余烬偶尔的噼啪声。
承诺的“留下位置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