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后背撞上门板传来的钝痛还没散去,胸腔里更是一团火烧似的闷疼,每次呼吸都扯着不知道哪里的筋肉疼得眼前发黑。
耳朵里嗡嗡作响地下洞窟那些疯狂舞动的纸页、暗绿荧光、还有海啸般涌来的记忆碎片,还在脑海里横冲直撞,搅得一片混沌。
视野模糊地聚焦在桌面上,那杯暗红色的液体盛在白色瓷杯里,液面平静无波像一块凝固的血珀,不是幻觉它就在那儿,等着。
“暂缓”两个字,换来的就是这杯东西?
喉咙干得冒火身上无处不痛,地下洞窟的搏命似乎只是几分钟前的事又仿佛过去了几个世纪,时间感错乱了。
勉强抬起胳膊看了眼手表,凌晨三点二十二分。从进入地下到挣扎回来竟然只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地下没有信号直播一直中断着,不知道那些观众看到黑屏和最后那声嘶吼会怎么想。
不重要了。
现在的问题是这杯液体是什么,新的规则?治疗的代价?还是“它”对于名册被干扰的……回应?
不能碰,至少不能盲目地碰。
但身体的疼痛和虚弱是真实的,大脑的胀痛和混乱也是真实的。
如果不做点什么可能撑不到下一个夜晚,就会因为内伤或者精神崩溃而倒下。
目光艰难地从杯子上移开扫视房间,一切似乎和离开时一样,又似乎哪里不同了。
灰尘落定的角度?光线微妙的明暗?说不清。
异化的罗盘静静躺在桌角指针不再颤抖,不再发光像一块彻底死去的黄铜和玻璃,那把烧黑的钥匙还在口袋里冷硬地硌着。
先处理外伤,咬着牙挪动身体从背包里翻出简易的医疗包。
撩起衣服后腰和背上大片青紫,有些地方擦破了皮,渗着血丝。
用消毒喷雾喷上去刺痛让他倒抽一口凉气,内伤没办法只能靠硬抗。吞下两片止痛药,希望它们能起效。
做完这些体力几乎耗尽,瘫在椅子上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回那杯液体。
它出现了,意味着规则或者“它”的注意力,再次锁定这里。无视?可能会触发未知的惩罚。接受?可能是更深的陷阱。
脑中闪过红衣女人送来的钥匙,杯中出现的戒指和红字。每一次“给予”,都伴随着后续的要求或影响。
钥匙引向了地下和名册,戒指试图成为“锚”,红水开启了“真实视野”也带来了名单的显现……这杯新的液体,又会导向什么?
必须做个测试。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