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下宛如静止。
是方法不对?还是“节点”只在钥匙和红水激活时才出现?
正要放弃眼角余光似乎瞥见杯中的液面,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不是手抖造成的,房间里没有风。
凝神看去,液面中心似乎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顺时针旋转的漩涡,非常缓慢几乎难以察觉。随着漩涡出现,杯子周围的空气,产生了肉眼可见的、细微的扭曲像高温下的气流。
漩涡逐渐加快,杯中的液体正在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减少。
不是蒸发。液体水平面在下降但杯壁没有水渍,仿佛有看不见的吸管,正在从杯底抽走这些液体通过那个旋转的漩涡,注入墙壁或者墙壁后的某个地方。
陈暮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液体越来越少漩涡越来越急。
大约五分钟后整整一杯暗红液体,消失得一滴不剩,白色瓷杯再次变得空空如也,杯壁干燥仿佛从未盛过任何东西。
漩涡消失了,空气的扭曲感也平复了。
墙角恢复原状。
但……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不是视觉上的,是一种感觉,墙角那片区域,给人的“感觉”更冷了,更“实”了,仿佛那里的空间密度增加了一点点。
同时,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甜腥气,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液体被“节点”吸收了?或者,被“它”收回了?因为自己没有“使用”,所以以这种方式“处理”掉了?
这算不算一种应对?避免了直接冲突,也没有完全无视。
疲惫和伤痛再次汹涌袭来几乎站立不住,踉跄着回到椅子边,坐下,大口喘气。
内腑的疼痛在止痛药作用下稍有缓解,但精神上的倦怠和混乱却越来越重。
地下洞窟的信息碎片还在脑子里翻腾,那些被吞噬者的最后时刻,那些绝望的絮语,混杂交织试图将他拖入同样的疯狂。
不能睡,睡着了,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或者醒来就不再是自己。
强行瞪大眼睛盯着桌上那再次空了的杯子,杯壁内侧,似乎又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浮现。
不是字迹,是图像。非常淡像水渍留下的痕迹,但在逐渐清晰。
是一幅简笔的、扭曲的画,画着一棵树树枝张牙舞爪,树下似乎有个人影,弯着腰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正在树下挖掘。树根部位画着一些杂乱的线条,像是根须又像是散落的纸张。
画非常幼稚笔触凌乱,但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意味。
这又是什么提示?和那棵“纸树”有关?挖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