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转向高塔顶层,恭敬躬身。
“苏姑娘,请为韩公子的诗作评。”
片刻后,那道清泠的声音第三次自塔顶飘落。
“‘素面天然不染尘,起句定调,干净、纯粹、不假雕饰。”
“轻言细语最宜人,写性情,温柔内敛,不张扬却动人。”
“后两句……”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许。
“前两句层层铺垫,最后一句陡然抬升,将清雅二字的分量压过了世间一切浓艳。”
“气韵贯通,收束有力。”
“不错,不错。”
“九十七分。”
又是九十七分。
三首诗,三位才子,三个九十七分。
全场掌声雷动之余,更多了几分难以置信的惊叹!
今年的花会,竟如此胶着,如此精彩!
韩墨缓缓收拢唇角的笑意,目光越过台上的烛火与人影,落向台下的秦书雁。
那道浅碧色的身影依然静立,面容看不真切。
但他确信,方才那首诗,已然足够让那位温婉佳人心生涟漪。
台下,凌霜雪轻轻摇头,语气低沉。
“林夏……怕是没戏了。”
秦书雁攥紧袖口,目光却固执地追随着台上那道月白身影。
“我……信他。”
凌霜雪侧目看她,带着几分不忍戳破的无奈。
“小雁,面对现实吧。”
“没有数年乃至十数年的诗学积淀,绝无可能越过那三人。”
“而据我所知……”
她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秦书雁没有再反驳。
她不知道怎么反驳。
她只能相信。
台上。
司仪面对三张九十七分的诗稿,一时竟不知如何定夺。
他擦了擦额角的薄汗,仰头向塔顶请示。
“苏姑娘,这……三位公子同分,这第一……”
塔顶传来那道清泠的女声,不疾不徐。
“三首各有特色,各有拥趸,但若要论第一,我觉得第一首更好一点!”
她略作沉吟。
“第一首《咏邻女》,意象最凝练、最古典,眉如远山鬓如云,起句便有古意,稳而美。”
“其次,不止写貌,更写心,不与繁花争颜色,淡泊自守,是风骨,是品格,是三首之中最有灵魂的一句。”
“再者,全诗从容貌到姿态,从姿态到心境,层层递进,一气呵成。”
“画面安静、高级、耐品。”
她的评断已很明显。
但就在所有人以为尘埃落定之时,苏媚儿话锋一转,语气中竟透出一丝隐隐的兴味。
“不过……”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人?”
台下骤然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