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高小娘子!”
雪存的质问中断,岸边又多了道男声,众人纷纷侧目去看,竟是方才就该离去的杜四郎。
但见杜四郎满面红光,激动不已,竟是径直跑到雪存身侧,有模有样做了个揖,大喊道:“今日娘子不幸落水,杜某无意撞见,便是娘子的人了。于礼,杜某愿对天起誓,愿对娘子负责!”
他不断重复道:“高小娘子,我明日就来提亲!我会待你好的,你信我,信我——”
一副痴汉模样,不仅没解了雪存的尴尬,倒叫一众贵女们抬扇掩笑。
还是崔辙赶忙追上他,一把将他扯开几步,离雪存远远地,骂道:“我呸!你别想趁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今日在场的男子众多,我也失了礼数,我还说我师姐该嫁给我呢。”
杜四郎气得脸涨脖子粗:“你个毛都没长齐的,你凭什么同我争!”
崔辙竟直接将他拖了下去,边拖边骂道:“你少丢人现眼,救她的人还是裴少卿呢,轮也轮不到你,快滚!滚!”
雪存心中正感激崔辙替她解围,却发觉有道阴恻恻的目光在审视她,似要将她盯穿了,可不正是姬湛。
姬湛歪了歪头,笑得瘆人:“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啊。”
一语出口,女眷堆炸开了锅:
“天哪,看不出来她竟盯上了裴少卿,想借机骗嫁。”
“太狠毒了,如此蛇蝎心肠,甚至以世子性命做筹码,就赌自己会不会被救。世子不过是个小男孩,怎经得起落水。”
“是啊,小世子方才差些就……”
“倒不见得是裴少卿呢,打量打量今日赴宴的郎君……啧,真是下贱下流,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郎。”
清河王,裴绍,崔辙,还有姬家兄弟……今日凡受邀到场者,除了那痴痴疯癫的杜四郎,哪个不是五姓七望天潢贵胄。
只要她一朝湿了身子,随便讹上一个,便有机会赌赢。如今长安城中,谁不知她因元氏婚约闹得不好嫁人了?
雪存松开李霂,拼了命的摇头,仓惶解释:“不是的,我不敢,我绝对不敢这样。”
她无助地望向兰陵:“郡主,求您信我,求您……”
兰陵目光复杂,眼中不复往日之情:“可霂儿说,是你叫他上船的。雪存,我从未有负于你,你为什么,为什么。”
“区区小事,你们要闹到几时。兰陵,你如此不会处事,太叫本宫失望了。”
开口之人竟是一直默默无声的华安公主。
兰陵羞愧地低下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