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你才有活命的机会,否则若私下审讯,你现在估计早就‘畏罪自杀’去投胎了。”
陆青心中没太多波动,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挽月心中就一阵来气。
她懒得再与他多说半句废话,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清脆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牢房,重归寂静。
陆青脸上的表情,也一点点褪去。
太后一定会力保他。
这一点,从他决定设局杀李承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若是死了,太后身上的寒毒谁来解?
明天,就是第二次治疗的日子。
所以,萧太后会不惜一切代价,在明天之前,将他从这座大牢里捞出去。
这便是他的底气,也是他敢当众斩杀李承佑的依仗。
当然,陆青心中其实也没太多感激。
无非就是互相利用罢了。
至于现在,李承佑已经死了。
接下来,就是他的父亲,李建安。
礼部侍郎,正三品大员。
陆青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石床上轻轻敲击着。
李建安的背后,不仅站着位高权重的左相,其所属的党派势力更是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想动他,绝非易事。
那是一张巨大的网,而他现在,不过是刚刚撕开了这张网最外围的一道口子。
对方显然不是李承佑那种被几句话就能刺激到失去理智的货色。
但杀是一定要杀的,死仇已经结下,就算他偃旗息鼓,对方也定然会想法设法宰了自己。
只能慢慢来。
不过,杀他很难。
但让他不好过,恶心他一波,还是没问题的。
陆青心中忽然有些期待明天的早朝了。
……
翌日,卯时。
午门前,文武百官早早到了现场等待。
卯时。
天色未明,晨雾清冷。
午门前,文武百官身着朝服,已在广场上静候。
然而今日的气氛,却与往常截然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紧张感,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许多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扫向队列前方的一道身影。
礼部侍郎,李建安。
他站得笔直,试图维持着三品大员应有的仪态。
可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与眼眶下浓重的青黑,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