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的一层——
不可证之壁。
不可攻,不可破,不可越,不可渡。
因为一攻,便落于“可破”;
一越,便落于“可跨”;
一证,便落于“可得”。
一动一念,皆是落处,一思一虑,皆成束缚。
苏玄停步。
白衣不动,一念不生,一尘不起,一痕不留。
他没有看那不可证之壁,没有思,没有想,没有问,没有应。
许久,他只轻声吐出四句,声音不触天地,不沾万法,不连自我:
“可证者,终有尽;
可说者,终有界;
可名者,终有极;
可越者,终有止。”
“我不证,故无不可证;
我不说,故无不可说;
我不名,故无不可名;
我不越,故无不可越。”
“壁在,我亦在;
壁无,我亦无。
壁不可证,我亦不证。
壁不可越,我亦不越。”
话音落,苏玄没有迈步,没有抬手,没有动念。
他只是依旧是他。
下一刻——
不可证之壁,自行消散。
不是被破,不是被越,不是被融。
而是因为:
无可破者,无可越者,无可证者。
壁本无壁,障本无障,限本无限,尽本无尽。
自心不立,外物何存?
自道不设,万境何限?
自我不执,万古何终?
至此,苏玄踏入了整部史诗之中,唯一、终极、无上之境:
不证之证,不修之修,不行之行,不尊之尊。
无需证明自己在前行,他本在前行;
无需证明自己在超越,他本在超越;
无需证明自己是真我,他本是真我;
无需证明自己是无竟,他本是无竟。
他不再需要:
破境、破关、破限、破尽;
不再需要:
迎战、对抗、颠覆、改写;
不再需要:
开天、辟地、救灵、引路。
他只是:
自真、自行、自越、自恒。
苏玄抬眸,望向那片早已没有任何名称、任何边界、任何意义的远方。
那里没有路,他便是路;
没有境,他便是境;
没有终,他便是终;
没有尊,他便是尊。
他不必再回望万宙,不必再观照本心,不必再印证道途。
万宙自安,本心自明,道途自广,无竟自远。
他只需要,一如既往,如是而行。
不为开始,不为结束;
不为巅峰,不为低谷;
不为荣光,不为孤寂;
不为过去,不为未来。
只为——
此刻,真我不息。
此刻,无竟不止。
此刻,唯我独行。
此刻,一梦至尊。
白衣无染,大道无名;
一步,无壁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