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她一直知道。但知道,和理解,是两回事。
“第一纪元文明,选择了自杀。”方敏继续说,声音像是一首古老的歌,“因为他们无法接受自己的完美。完美,让他们失去了‘可能性’。他们宁愿死亡,也要创造出一个……充满缺陷的宇宙。”
“而我们,”方敏看着周雨菲,眼睛里有光,“我们人类,总是在追求完美。追求没有错误的科学,追求没有缺陷的技术,追求没有痛苦的生活。”
“但完美,本身就是一种囚笼。”
“因为完美,意味着没有变化。没有变化,意味着……没有未来。”
周雨菲感觉到,一种全新的理解,在她的意识里生长。不是知识,是……体验。是连接。是共鸣。
“所以,”她说,声音有些颤抖,“牺牲的真正意义,不是‘放弃’,是‘接受’?”
“是‘拥抱’。”方敏纠正,语气轻柔但坚定,“拥抱自己的不完美。拥抱世界的缺陷。拥抱……可能性。”
“哪怕是失败的可能性?”
“尤其是失败的可能性。”方敏说,“因为失败,是可能性的一种。拒绝失败,就是拒绝……成长。”
周雨菲明白了。
她一直以为,牺牲是一种代价。是为了得到什么,而必须失去什么。
但现在她知道,牺牲是一种……礼物。
是第一纪元文明,送给后来者的礼物。
是他们用自己的死亡,换来的……新生。
“谢谢你。”周雨菲说,眼泪,无声地滑落。
“不,”方敏摇头,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脸,但手,穿过了她的身体,“该说谢谢的,是我。”
“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看到了希望。”方敏的声音里,有某种……温柔,像是春天的第一缕阳光,“让我知道,我们的牺牲,没有白费。”
“你们……”
“我们,都在这里。”方敏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宇宙,“所有牺牲者的意识,都融入了蝶城。我们不是死了,是……变成了另一种存在。”
“一种,可以继续‘观察’的存在。”
“一种,可以继续‘创造’的存在。”
“一种,可以继续……等待的存在。”
“等待什么?”
“等待,像你一样的后来者。”方敏说,声音渐渐飘远,“等待,新的可能性。”
周雨菲感觉到,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不是悲伤的眼泪。
是……理解的眼泪。
是连接的眼泪。
是……爱的眼泪。
“我该走了。”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