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各色美人,他见惯了美色,早已炼得心如止水,将情与欲冷静分离。
但此刻,惯常的衡量骤然失效。
胸腔传来陌生的震动,一种混合着极致惊艳,和强烈占有欲的情绪汹涌而上。
他几乎本能地在脑中搜寻。
这是哪家新送入宫的女官?
或是哪位勋贵悄然送入宫中,以待时机的绝棋?
不,乾武帝绝嗣,若是要送,也该送到他的东宫。
转念一想,此处偏僻,非妃嫔常至之地,却恰在文华殿附近。
他的行程不是什么隐秘之事,许是什么人专门送美人来了。
如此美人,如此心机,恰到好处的邂逅,不是献礼,又是什么?
面上,他已勾起那副惯有的温文尔雅的浅笑,眼底适时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兴趣。
唯有他自己知晓,眸子深处,已如深渊乍起波澜,冷冽的审视和灼热的兴味正在激烈交缠。
他缓步上前,声音刻意放得温雅淳厚,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压迫。
“这交趾鸟性烈,姑娘竟能使之驯服……真是,妙人。”
一语双关,暗示的意味强烈。
女子听见声音,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羞怯与慌乱。
她如受惊的小鹿,羽睫轻颤,捧着小鸟的纤手也无措地收紧了一些。
她声音轻软,“公子谬赞了,这鸟儿可怜,妾……我见着了,不忍不管。”
她自称的细微犹豫,在谢璟听来,更像是“她知晓了我的身份,却故作不知”的拙劣表演。
周明仪的确是故意的。
谢璟这人,身为宗室子,童年却过得不好。
毕竟皇帝也有几个穷亲戚。
谢璟的生父不过是个不受宠的郡王。
到了他这一代,若再没什么建树,连“郡王”都混不上了。
谢璟的生母身为郡王妃却不得宠。
老郡王昏庸,宠妾灭妻,堂堂郡王嫡子,幼时竟然过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生活。
当真是令人不敢置信。
是以,他长大后心思格外深沉。
前世,周明仪在东宫,初时也以为谢璟是个端方君子,温润如玉。
可慢慢地,她才知道,谢璟不仅不是端方君子,更是个薄凉绝情之人。
他眼中只有权势。
女子对他而言,不过是个玩物,哪怕是太子妃,无非也就是个身份高一些,有利用价值之人罢了。
可偏偏这样的人,竟有几个不为人知的癖好。
其中一个,就是偏好温柔善良有爱心的女子。
兴许是为了弥补幼时不曾从懦弱无能的郡王妃那得到的温柔母爱。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