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万福万岁!”
乾武帝今日穿的是明黄常服龙袍,并非大朝会的十二章衮服那般极致繁复。
却也用金线满绣云龙纹,龙形矫健,隐在祥云与海水江崖之间。
随着他偶尔的细微动作,那龙便似在云海中游动,随时欲破衣而出。
领口与袖缘是玄色织金,压住了明黄的耀目,添了十分的庄重。
他如今三十有七,岁月并未损其风姿,反添沉金淬玉般的威重气度。
他生得极好,气宇轩昂。
眉骨略高,衬得一双凤目越发深邃,那眼瞳在烛火映照下,并非纯黑,而是带着些许琥珀般的色泽。
平日视朝时凛然生威,此刻略放松,便似古潭映月,幽深难测。
鼻梁挺拔如峰峦,下颌线条清晰而收束得恰到好处。
无须,面皮是久居尊位养出的,不见日晒风霜的匀净,却无丝毫柔靡之气。
他今日未戴沉重的冠冕,只以一根羊脂白玉龙首簪绾发,墨发一丝不苟地束在头顶,露出饱满的天庭。
他走向御座,坐下,才对坐下人道:“平身,都起来吧。”
“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礼。”
话虽这么说,可乾武帝积威甚重,素来雷厉风行,有他在,谁也不敢放肆。
“是!”
周明仪的位置靠前,石榴与莲雾侍立左右。
石榴给自家娘娘剥了一颗葡萄,悄悄看向上手,却没说话。
周明仪顺着她的目光往上看。
陈贵妃并未安坐嫔妃席位,而是仪态万方地伴在御座旁的特设锦墩上。
她比平日更精心装扮过,九尾凤钗上的东珠在灯下流转着柔润却不容忽视的光泽。
而她最得意的“珍宝”,此刻正亭亭玉立在她与皇帝之间。
朝阳公主正是灼灼年华。
她陪着太后一起入的殿,期间,除了生母陈贵妃,谁都没搭理。
可谁能说她无礼?
她梳着端庄的牡丹髻,髻上簪一支赤金嵌红宝双凤步摇,凤口垂下的长串珍珠随着她轻盈的动作微微晃动。
身穿正红织金缠枝牡丹纹通袖大衫,外罩金线绣鸾鸟的深青霞帔,华贵非常。
可仔细看,几乎逾越了公主常服规制,直逼太子妃品级。
此刻却无人敢置喙。
她容色娇艳,眉眼间既有少女的明媚,又带着被娇纵养育出的天然贵气与一丝恰到好处的天真。
此刻,她正微微倾身,用戴着玲珑玉镯的纤手,为皇帝布菜,声音清甜悦耳:“父皇,您尝尝这蟹粉狮子头,御膳房说用了今秋最肥的湖蟹黄。”
“女儿瞧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