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半截刀刃弹飞出去,擦着杜仓库的脸划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他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只剩一半的刀,又抬头看着林渊。
看着林渊身上那层像水波一样的涟漪。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渊低头看着他。
像看一只蝼蚁。
然后,他举起枪。
“砰!”
“砰!”
“砰!”
“砰!”
四枪。
清空弹夹。
杜仓库身上炸开四朵血花,整个人仰面倒下,四肢抽搐着,嘴里涌出血沫。
他没死。
但离死也不远了。
林渊收起枪,退后一步。
整个客厅里,五个人倒在血泊里。
有的在惨叫,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汽油味,混在一起,刺鼻得让人想吐。
陶阳拎着空油桶,站在一旁。
他看着这一切。
看着那些三年前在他面前打死他母亲的人,如今一个个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他的眼眶红了。
他的手在抖。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恨。
积压了三年的恨,终于要——
爆发了!
他放下油桶,从腰间抽出一根钢筋。
他攥着钢筋,一步一步走向离他最近的人。
杜三毛。
这个刚才想砍死他的人。
这个三年前,按住他母亲,让她连挣扎都做不到的人。
陶阳举起钢筋。
狠狠砸下去!
“啊——!!!”
杜三毛的惨叫声在房间里炸开。
钢筋砸在他已经废掉的手臂上,砸在骨头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一下。
两下。
三下。
陶阳什么都不管了。
他只知道砸。
砸在这个畜生身上,就像三年前他们砸在他妈身上一样。
“让你打我妈!”
“砰!”
“让你放火烧我!”
“砰!”
“让你杀她!”
“砰!”
每一下,都带着这三年来所有的恨。
每一下,都像砸在自己心上。
杜三毛从一开始的惨叫,到后来只剩下呻吟,再到最后,连呻吟都没有了。
但陶阳没有停。
他转身,走向下一个人。
杜大毛。
钢筋砸下去。
杜大毛惨叫。
但渐渐的,也没了声音。
然后是杜二毛、杜仓库……
最后,轮到主谋王翠花。
“是你!”
钢筋砸下去,王翠花整个人剧烈地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