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跟柴火棍似的,大半夜往外爬,能去哪儿?
第二天,没见回来。
第三天,还是没见。
第四天,她特意在院子里多站了一会儿,往老周家那边瞅。
院子里静悄悄的。
史珍珠照样进进出出,周壕照样在门口玩,周浑旦照样早出晚归上班。
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就像那个小丫头从来不存在。
刘婶跟老伴嘀咕:“老周家那小丫头,好像好几天没见着了。”
老伴正修着一把破椅子,头也不抬:“管那闲事干啥?那后妈不是善茬,少惹麻烦。”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这年头,巨兽在外面,堡垒里头乱成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顾好自己得了,管别人家的事,惹一身骚。”
刘婶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她又往老周家那边看了一眼。
院子里,周壕正在玩一个玩具车,笑得很大声。
刘婶收回目光,转身进屋了。
是啊,这年头。
谁管得了谁?
……
村东头的王大爷,那天晚上也看见了小雨。
他年纪大,睡不着,半夜在院子里抽烟。
看见一个小小的影子从老周家那边爬出来,一点一点往外挪。
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认出是那个常被打的小丫头。
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
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没出来。
他想起去年,隔壁村有个人多管闲事,去劝架,结果被那家男人打了一顿,躺了三个月。
他想起上个月,有人举报邻居私藏武器,结果被那家人报复,房子都烧了。
他想起自己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他把烟头掐灭,转身回屋了。
没看见。
什么都没看见。
……
村口开小卖部的李婶,那天早上周浑旦来问过。
“看见我家小雨没?”
李婶摇摇头:“没看见。”
周浑旦就走了。
李婶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她想起那个小丫头,偶尔来店里,站在门口往里看,眼巴巴地看着货架上的糖果。
她从来没买过。
一次都没有。
李婶有一次心软,想给她一颗糖。
还没递出去,就被史珍珠看见了。
史珍珠一把揪住小丫头的耳朵,骂骂咧咧拽走了。
从那以后,李婶再也没给过。
不是不想给。
是不敢惹事。
李婶叹了口气,继续擦她的柜台。
……
村尾的赵家,两口子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