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的顾虑。
这不是简单的个人恩怨与法律正义的冲突,而是个人复仇与数百万人安危之间的恐怖权衡。
对方的能量,果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还要根深蒂固。
但是……
一想到康康苍白的小脸躺在冰冷手术台上的画面,一想到荷花婶子那绝望崩溃的哭声,再想到这末世中可能还有无数像康康一样的孩子,因为某些人的贪婪和自私而无声无息地消失,林渊的心就。
他发过誓,要守护身边人,要让伤害他们在意之人的家伙付出代价!
他暗暗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容动摇的决绝。
“将军,”林渊的声音响了起来,打破了令人压抑的沉默,“我理解您的难处,也完全明白在您心中,堡垒的安危,人民的安危,永远是第一位。您久经沙场,运筹帷幄,肯定比我更懂得一个道理——”
他直视着龙卫国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攘外,必先安内。”
龙卫国的瞳孔微微收缩。
“如果连堡垒内部都无法保障最基本的人身安全,如果连正义和公理在权势面前都要退让、蛰伏……那么,将军,恕我直言,这样的堡垒,还有什么资格被称之为人类‘最后的希望’和‘庇护所’?它庇护的,究竟是谁?是渴望安宁生活的普通民众,还是那些躲在阴影里肆意吸血的蛀虫?”
林渊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剖开了血淋淋的现实。
“一座从内部开始腐烂的堡垒,无论外墙多么坚固,它终究会从内部崩塌。今天可以牺牲一个康康来换取‘稳定’,明天就可能牺牲更多。当普通民众发现连最基本的安全都无法得到保障,当他们发现法律和正义无法庇护自己时,对堡垒的信任和归属感就会崩塌。那样的堡垒,不需要巨兽来攻,自己就会从人心上瓦解。”
龙卫国再一次沉默了。
林渊的话,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深处最矛盾、最痛苦的地方。
他守护堡垒,是为了守护里面的人。
但如果堡垒的“稳定”需要以牺牲无辜者的正义和生命为代价,那这种“稳定”的本质是什么?
他守护的,又是什么?
良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龙卫国缓缓走回桌边,他的步伐似乎比之前沉重,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清明,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断。
他拿起那个厚重的文件袋,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双手郑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