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威严何在?法度的尊严何在?开了这个头,以后是不是谁有特殊能力,都可以凌驾于国法之上?”
独孤拓独眼闪烁着冷光:“威严和法度,是建立在公正之上的。如果我们连眼前如此确凿的罪恶都无法公正处理,因为嫌犯身份特殊就网开一面,那所谓的威严和法度,才是真正的荡然无存!民众和像林渊同志这样有能力的人,才会彻底离心!”
将军们各抒己见,争论渐起。
有情理之争,有法理之辩,有现实顾虑,也有对未来的担忧。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而激烈。
刘乘风一直沉默地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争论声稍微平息一些,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诸位,争论的焦点,无非是情与法,稳定与正义的冲突。但我想请大家思考几个更根本的问题。”
所有人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第一,我们建造堡垒,凝聚人心,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少数人,哪怕他们是功臣之后、是高官将领,可以凌驾于规则之上,用他人的绝望来延续自己的希望吗?”
“第二,我们依靠林渊同志的力量对抗巨兽,是仅仅将他视为一件好用的‘武器’,还是真心希望将他接纳为同志、伙伴,共同守护这个文明?如果是后者,当他的核心诉求与我们的决策冲突时,我们该如何选择?是强迫他服从我们,还是尝试用真诚和公正,赢得他真正的信任与合作?”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刘乘风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将军,沉重而有力,“如果今天,我们因为段百炼的身份和可能的风险,选择了妥协、遮掩、或者某种不痛不痒的‘内部处理’。那么明天,当另一个‘张百炼’、‘李百炼’犯下类似甚至更严重的罪行时,我们该怎么办?当堡垒内的普通民众,发现连孩子的生命安全都无法得到保障时,他们对堡垒的信念,还能剩下多少?一座从人心内部失去信任和希望的堡垒,它的城墙,还能坚持多久?”
三个问题,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更深沉的沉默。
每个人都在扪心自问。
最终,刘乘风缓缓站起身,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老,却异常挺拔。
“会议暂停一小时。大家冷静思考,也可以私下交换意见。”他沉声道,“一小时后,我们进行不记名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