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无邪憋着一口气，手电筒的光束只能照亮前方几米。

王月半在他侧后方扑腾，嘴里还嘀咕：“这水咋这么绿，跟抹茶似的，天真你说咱会不会游着游着变成奶茶里的珍珠——”

“闭嘴，省点力气。”无邪打断他，奋力往前游。

前面的石拱已经不远了，隐约能看见后面更开阔的空间。无邪心里稍定——只要能游过去，应该就能——

水下突然涌起一股暗流。

无邪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身后王月半惨叫一声：“操！”

他猛地回头，手电光束扫过去，只见一条巨大的黑影咬住了王月半的腿，正把他往深处拖。

王月半拼命扑腾，水花四溅，嘴里骂声不断：“你大爷的！松口！给胖爷松口！”

“胖子！”无邪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

手电照亮那条鱼——足足有两米多长，满口利齿，眼睛在光束下泛着冷光。

是哲罗鲑。

王月半的腿被咬得血肉模糊，血在水里弥散开来。

无邪掏出刀，冲上去对着鱼身就是一刀。

哲罗鲑吃痛，甩动尾巴，差点把他拍晕。

王月半趁机又补了一刀，鱼终于松口，摆尾游开。

两人冒出头，大口喘气。

“快走！”无邪推着王月半往岸边游。

但还没游出几米，水下暗流再次涌动——那条哲罗鲑去而复返，这次直奔无邪而来。

“天真！”

无邪只觉得一股巨力撞在腰上，整个人被顶出水面，又重重落下。

他呛了几口水，意识开始模糊。王月半拼命游过来拉他，两人挣扎着往岸边靠。

就在这时，进来的石门开始缓缓下落。

“不——”王月半瞪大了眼。

无邪咬牙，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把将王月半推向石门：“胖子，快走！”

“天真！”

“告诉三叔，让他好好安度晚年！”

王月半被推出门缝，回头伸手想拉无邪，但石门已经只剩一条缝。

无邪隔着那道缝看见王月半的脸，然后“轰”的一声，石门彻底落下。

四周陷入黑暗。

只有水声。

无邪苦笑了一下，握紧手里的刀。

身后，哲罗鲑再次袭来。

他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朝那个黑影冲去——

一刀刺空。

紧接着，一股巨力撞在他胸口。

无邪眼前一黑，意识渐渐模糊。

恍惚间，他看见一道身影从暗处游来，轮廓熟悉得像刻在骨子里。

小哥……

他想喊，但张不开嘴。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

不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