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把这封信送到韩彻手上,切记不能叫韩彻知道,这封信是从沈家送出去的。
当天下午,门子上的人便说,韩彻登门拜访。
沈庭芳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她爹已经带着礼物去拜访顾侯了,尚未归来。
按理说,韩彻此时应该在陪席,怎么这个时候却独自登门?
莫不是她爹出了事?
沈庭芳忙叫人将韩彻请进前院的小花厅。
三月的宁海城,风还有些喧嚣。
韩彻跟在引路的婆子身后进了花厅。
他依旧穿着昨日的玄色披风,进门就将那披风解下来,丢在椅子扶手上。
披风的角落有几处灰尘,领子处还沾了一点香粉。
沈庭芳身上便有些热热的。
那脂粉应该是她昨日沾上去的吧?
都已经脏了,韩彻却还穿着一条披风,他难道没有别的披风可以穿了吗?
大小也是一个将军,日子过得这么马虎。
还是说,韩彻是故意穿给她看的?
真是小气,一会儿她赔给韩彻一条披风就是了。
“家父不在家,不知将军到访所为何事?”
韩彻从一进屋,就目光灼灼地盯着沈庭芳。
沈庭芳头皮发麻,根本不知道韩彻要做什么。
心里七上八下,琢磨着韩彻的心思。
“沈老爷正在与顾侯吃酒呢,今晚怕是要半夜才回来。”
沈庭芳抿唇。
这是何意?
难道韩彻特地跑一趟,就为了告诉她这件事?
韩彻很不客气,挥手让瑞香等人出去:“你们都下去吧。”
瑞香连翘忙看向沈庭芳。
沈庭芳不悦地蹙眉。
这可是在沈家!
韩彻真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地盘了?
“韩将军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这两个丫头是我的心腹,绝不会将韩将军所言泄露出去。”
姑娘家怒气冲冲,粉面含威,一双杏仁眼黑白分明,含嗔带怒地瞪着人。
没有半分威慑力,却多了几丝可爱。
韩彻的喉结微动。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摆在手边的茶几上。
“你确定要我当着丫头的面说?”
沈庭芳的瞳孔猛然放大。
她赶紧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韩将军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不过,韩将军若是真的有要事商量,那丫头们的确不适合听。”
沈庭芳又羞又恼,又惊又怕,忍着气,让瑞香和连翘先退下去。
耳边已经传来韩彻的嗤笑声。
沈庭芳越发恼怒了。
她把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