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芳暗道不好。
不知韩彻性情如何,看着不像是个好相处的人。
许大哥拒绝了韩彻的好意,会不会惹怒韩彻?
她抬起眉眼,悄悄觑着韩彻的神色。
韩彻似有所觉,转过头盯着她,忽然勾起唇角。
这一笑叫沈庭芳吓丢了魂儿。
她忙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
“原来是我多嘴了。”
韩彻轻笑一声,将那封信重新揣进怀中。
沈庭芳还以为他要走了,便抬起双眸,殷殷地盯着韩彻。
那双水汪汪的杏仁眼,叫韩彻的心微微起了波澜。
他忙端起茶盏,啜了几口茶,专心致志地望着窗棂上的格子。
好似入定了一般。
沈庭芳很急,又不敢开口问韩彻,便悄悄瞅着韩彻,指望韩彻能主动辞别。
一旁的许敬贤心里酸溜溜的。
庭芳妹妹怎么一直在看韩彻这小子?
带兵打仗的最懂得用心计。
韩彻指不定是在用计策引起庭芳妹妹的注意。
许敬贤暗暗握了握拳头。
不就是盯着窗棂看么?他也看!
他不信,这窗棂还能看出个花儿来!
瑞香进来送茶点,瞅见韩彻和许敬贤一左一右地坐着,二人都盯着窗棂看。
自家姑娘却跟没事人一样,在捡佛豆。
瑞香刚要说话,沈庭芳就冲她摆摆手,示意她到近前来。
“姑娘,韩将军和许公子这是……”
沈庭芳头也不抬:“大概两个人都疯了,你去跟厨下说一声,叫晚上整治一桌席面来,我看,他俩怕是要在这里待到天黑了。”
也不知道那窗棂有什么好看的,两个人都死盯着窗棂看。
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儿一样斗。
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管事嬷嬷进来回话,说顾侯帐下的赵将军来了。
沈庭芳瞬间提起一颗心,赵承钧来做什么!
她下意识地看向韩彻。
后者也正勾着唇角,盯着她看,眼里的审视叫沈庭芳心里直发颤。
她没有丝毫犹豫,就吩咐管事嬷嬷:“把人请出去,就说老爷不在家,我不便待客。”
许敬贤对赵承钧没有好感,闻言便蹙眉:“这个赵承钧到底想要做什么?前些日子还找到我,说想拜托我给他赁一处宅子住,真是好笑,我一个读书人,倒成了他赁房子的中人了。”
“赁房子?”韩彻蹙眉,“他说了要赁什么样的房子,要赁多久?”
二人完全忘记方才较真的事,转而讨论起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