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敬贤正等在小花厅内。
沈庭芳沉下脸,低声质问婆子:“我不是吩咐过了么,许公子若是上门,就把人请出去,你怎么又把人放进来了!”
婆子叹道:“姑娘,许公子发了疯,在门口大吵大闹,倘若不放许公子进来,外头要传闲话了。”
沈庭芳很诧异。
许敬贤那个性子,会大吵大闹吗?
“去,找个小子往许家跑一趟,让他们来接人吧。”
本来不想再见许敬贤的,怎奈许敬贤听闻沈庭芳回来了,吵着闹着要见沈庭芳。
不让他见,他便扬言要撞墙。
沈庭芳怒气冲冲,衣裳都没来得及换,便满面寒霜闯进小花厅。
“听说你要撞墙?”
她抬手指着廊下的柱子。
“撞啊!你寒窗苦读这么多年,满腹才学,不曾报效朝廷,不曾报答父母之恩,便要为了一个姑娘撞墙?许敬贤,你可真是出息了!”
“就算你真的万念俱灰,真的想撞墙,那也请你为我、为我们沈家考虑考虑,知府家的公子,在我们沈家撞了墙,你是想让我们沈家遭致灭顶之灾吗?还是想让我的名声有损,被人唾弃谩骂?”
许敬贤缓缓抬起眼眸。
“庭芳,我只想问你,我娘说的是不是真的?”
“许夫人说什么了?”
许敬贤深吸一口气,仿若每说一个字,都用尽了他十分的力气。
“我娘说,你……你把她撵了出去……”
“是真的,烦劳许公子听好了,我不仅会撵走许夫人,我还会撵走你,快走吧,再不走,你们许家恐怕要打上门来了。”
许敬贤的身子抖得跟风中的树叶一样:“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那是我娘吗?你怎么能对长辈不敬!”
沈庭芳抬脚就走:“我就是这样的人,你如今看清我,也不算太迟!”
几个丫头忙跟上她。
瑞香苦口婆心地劝着她:“姑娘何必要这么说自己?万一那许公子当了真……”
“我就是要他当真,不然他怎么死心?”
上一世她对许敬贤说了重话,伤了许敬贤,这一世她选择自我诋毁,许敬贤总不会被伤着了吧?
瑞香摇摇头:“许公子是个大孝子,姑娘直言撵走许夫人,往后许公子怕是不会再登门了。”
沈庭芳长舒一口气,但愿如此。
她如今就想着怎么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保存沈家,哪里还有心思跟许敬贤纠缠不清。
也不知那韩彻到底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