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空荡荡,院子里也没有人。
他真的走了。
沈庭芳反倒觉得哪里不对劲。
连案上今早摘下来的荷花都面目可憎。
她捧着那只小匣子,走到院子里,抬头望望屋顶,没见到人。
又回屋搬了一张椅子,站上去踮着脚看了看,还是没看到韩彻。
他真的走了呀。
“这人真真是可恶,把我沈家当成什么了,来去都不从门走。”
小匣子巴掌大,黑漆螺钿的盒子面,贴着石榴花,很喜庆。
打开来一看,沈庭芳就忍不住笑了。
匣子里垫着红绸子,上头躺着一对珍珠耳坠。
珍珠有指甲盖大小,泛着莹润的光泽,拿起来对着日头一照,一闪一闪的,煞是可爱。
她戴上耳坠,用手摸了摸耳垂,噗嗤一声笑了。
贼偷改邪归正了,还知道要送她东西。
可惜这一对珍珠耳坠,没有她被偷走的那几样首饰值钱。
罢了,看在韩彻钱不多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了。
看着沈庭芳进了屋子,屋顶上的韩彻才飞身而去。
等在沈家后头巷子里的人忙簇拥过来。
“将军!”
韩彻挥挥手。
“照喜,你仍旧紧盯着沈姑娘,闵为,状元巷那边如何?”
闵为拱手:“回将军的话,属下截获京城那边的信,信上说,九千岁要来宁海城,命赵将军接应,因怕赵将军起疑心,属下便又立刻将信送出去了。”
韩彻冷笑。
赵承钧果然与楚怀那个阉贼勾结到一起去了。
嘴上口口声声,说要杀了楚怀这个阉贼。
可背地里,还是为了赵良娣的前程,与楚怀勾结。
“给京城去个信,叫京城的兄弟多加注意,皇上的日子怕是不多了。”
正因皇上的日子所剩无几,太子才如此胆大,居然叫自己的贴身太监出京城,还密令赵承钧接应。
宁海城除了顾家军,还能有什么?
楚怀此行,必定是冲着顾侯来的。
“传令兄弟们,这些日子都瞪大眼睛,一旦宁海城多了可疑的人,立刻报知于我!”
“属下遵命!”
韩彻望了望沈家紧闭的后门,翘起嘴角。
宁海城要变天了。
沈家这个时候激流勇退,倒是一件好事。
短短几日,沈万千携带万贯家财出海,被贼人掠夺一事,就传遍了整个宁海城。
昔日与沈万千交好的那群人,有的对沈家避而远之,得知沈万千丢了一条胳膊,却连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