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伺候都督,可好?”
南音面上浮起两团红晕,不知是羞涩,还是惊恐。
“奴家多谢夫人,可奴家姿色粗鄙,怕是伺候不好都督。”
席间的美人们,无论是男是女,人人面色惊慌,生怕夫人点到自己的名字。
送去伺候都督,就是死路一条啊。
“谁说你姿色粗鄙了?你生得这般好看,跟画中的仙人似的,都督怎会嫌弃?就这么说定了,明日你就去伺候都督吧。”
木已成舟。
南音只能颤抖着身子跪谢沈庭芳。
有南音做例子,再无人敢跟沈庭芳搭话。
偏偏沈庭芳就喜欢挨个指着,把人叫出来,问那人姓甚名谁,是何出身,跟着都督多久了……事无巨细,一一过问,甚至还叫丫头把此事记录成册。
这是她多年管家养成的习惯。
府中的人和事,务必要自己了如指掌。
德海劝了一句:“夫人,府中的嬷嬷们都记着这些姬妾们的来历,夫人若是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嬷嬷们就是了,何必还要劳心劳神呢?”
“你不懂,”沈庭芳晃了晃脚踝,铁索便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我不喜欢自己闲着。”
德海的视线落在沈庭芳的脚踝上。
两只脚被铁环套着,上头各自戴了两只银铃铛。
夫人想逃,除非把脚砍掉。
他打了个寒战,忙收回视线:“夫人英明。”
沈庭芳嗤之以鼻。
这有什么好英明的?
不给自己找点事做,难道叫她跟猪一样成天混吃等死?
宴席将散,许龄真才姗姗来迟。
她穿了一身粗布衣裳,见了沈庭芳,眼里便放光。
“庭……”
沈庭芳抬眼看过来,许龄真就好似被冻住了。
她从没见过沈庭芳用这种眼神看她。
冷冷的,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难道沈庭芳忘了,她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
她没做错任何事,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沈庭芳好。
沈庭芳怎么就不懂她的苦衷呢?
“德海公公跟你说过了吧?我要为你指一门好婚事。”
许龄真怯生生地点头:“我……我心里有谁,夫人是知道的,求夫人为我做主!”
她爱赵承钧爱到发了疯。
只要能嫁给赵承钧,让她做什么都行。
“我知道,”沈庭芳抿着嘴笑了笑,“他已经进京了,德海,带着许大姑娘下去梳洗一番,一会儿送到我房中去,今晚,我就让许大姑娘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