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跟着出去。
他站在廊下,双眸阴郁,如蛇一般,冷冷地盯着沈庭芳。
“都督,”德海躬身上前,“要不,奴才们帮着一起找吧。”
“滚。”
德海忙退下,心里却在叹气。
夫人重伤未愈,若是淋雨染了风寒,心疼的不还是都督么?
都督这又是何苦呢?
雨越下越大,很快,沈庭芳便睁不开眼睛了。
她在园子里四处摸索,把每一处花草都翻开来找,却始终没有找到玉蝉。
沈庭芳只得抬头去打量窗户。
撷芳馆的院子里有一处小池子,正对着窗户。
可是楚怀的手轻轻一扬,能将玉蝉扔到小池子里吗?
沈庭芳打量了一下,余光一瞥楚怀,一颗心就往下沉。
楚怀的眼神很冷。
他从来没有用这么冷的眼神看过她。
就好像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楚怀生气了。
沈庭芳背转过身,忍着疼戳了戳伤口。
无论玉蝉落在什么地方,她都不能再找下去了。
再找下去,她就会失去楚怀的心。
她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决不能功亏一篑。
至于那枚玉蝉……
沈庭芳的眼神微黯。
算是她欠韩彻的。
她缓缓步上台阶,靠着楚怀慢慢滑落,坐在台阶上,头却靠着楚怀的腿。
“你赔我。”
楚怀无动于衷。
沈庭芳也不肯去哄他。
“我说了,那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我只剩下这一点念想了,你赔我。”
她仰起头,一双眼红彤彤的,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胸前那一抹殷红刺伤了楚怀的眼。
“你可知,为何我爹把什么都卖了,却唯独留下了落霞山庄?你可知,为何我会常常去小和寺?”
“因为我娘的牌位,就供奉在小和寺里。”
她微微眨眨眼,泪水就如同大雨一般,瞬间滚落。
“我一出生就没了娘,看到龄真有娘疼,我就又羡慕,又难过,想我娘的时候,我也不敢跟我爹说,就怕我爹难受。”
“还好有这枚玉蝉,只要戴着它,想我娘想得厉害,我就摸一摸,假装我娘还在。”
“如今,你却把我娘留给我的东西丢了,楚怀,你真的好残忍。”
沈庭芳扶着朱红柱子,吃力地站起来。
伤口被她戳破了,衣襟已经被血染透。
她连呼吸都很痛。
可她知道,她越痛,楚怀就越心疼。
果然,她默默数到二,楚怀就一把将她抱起,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