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那里去呢。
这要是又得罪了夫人,夫人不肯信任他,他就没法哄着夫人跟他走了。
可瞧着夫人的神色,好像并不害怕石牢。
难不成,夫人的胆子已经被练出来了?
德海压根就不知道,沈庭芳怕极了。
从踏进石牢开始,耳边就接连不断地传来惨叫声和呻吟声。
那扑鼻的腥味儿,那墙上触目惊心的鲜血,都在时时刻刻地提醒着沈庭芳。
她曾经来过这里,她也曾经被关进这里。
倘若不是抱着要杀了许龄真的信念,她真的很想转身就跑。
许龄真被关在石牢的尽头。
这里相对要干净一些。
许龄真许久没收拾过了。
她蓬头垢面,眼神呆滞,脖子上套着一根锁链,正趴在地上,拿着一根稻草,逗弄着地上的虫子。
见到她,沈庭芳都差点没认出许龄真。
这还是那个昔日高高在上、天真烂漫的许家大姑娘吗?
她蹲下来,轻声喊了一句龄真。
许龄真一下子抬起头,盯着沈庭芳看了半晌,眼睛里才渐渐有了凶狠的光。
她像是一头凶猛的野兽,张开空无一物的大嘴,嗷嗷嘶吼着,冲着沈庭芳扑过来。
扑到一半,脖子上的铁索就被绷直,将她扯了回去。
沈庭芳吓了一跳,她忙厉声问德海。
“这是怎么回事!龄真的牙齿都哪儿去了!”
她只割掉了许龄真的半截舌头,可方才许龄真的嘴里,分明干干净净,连牙齿都不见了。
德海暗自叹息了一声。
还真叫都督说中了呢,夫人的心就是很软,许龄真还没哭,夫人只是见了许龄真,就心软了。
这怎么行呢?
“夫人,许姑娘染上了疯病,一张嘴就要咬人,给她上药的时候,她咬伤了好几个人,她不仅仅咬奴才们,她还咬她自己,为了不让许姑娘伤了她自己,奴才们迫不得已,只能拔了许姑娘的牙齿。”
沈庭芳在心里冷笑不已。
真是荒唐!
怕许龄真伤了自己,就把许龄真的牙齿都拔了?
到底谁对许龄真的伤害更大,是许龄真自己,还是这群畜生不如的太监们?
她只愣了一会儿,就回过神来。
她有什么好心疼的?
她有什么好愤怒的?
许龄真落到今日这般地步,都是许龄真自找的。
当初她让许龄真跟她走,只要趁乱离开小和寺,她和许龄真就都不会落入楚怀的手中。
可许龄真却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