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带嘶哑,却传遍了整个前军:
“大明万胜!”
“随我……”
“冲!”
一声令下,他一马当先,率领着数千将士,如一道离弦之箭,向着敌军的防线发起了决死冲锋。
高坡帅台上,朱棣端坐着,面色冷峻。
他身旁的太监想给他撑起华盖,被他不耐烦地挥手赶开。
“传令,神机营,给朕轰!”
“轰隆隆——!”
数十门大炮齐声怒吼,黑色的炮弹撕裂空气,在敌军阵地中炸开一团团血肉与烟尘。
炮击刚一结束,朱棣的令旗便重重挥下:
“全军!”
“压上去!”
杀声震天,明军主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扑向三峡口。
瞬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战场化作了一座巨大的绞肉机,无情地吞噬着双方士兵的生命。
朱瞻基的先锋部队成了靶心,箭矢如下雨般倾泻而下,滚石檑木更是不要钱似的往下砸。
他身边不断有士兵倒下,但他没有丝毫退缩,挥舞着佩剑,奋力砍杀。
“皇上!”五军营都督樊忠急得满头大汗,
“太孙殿下那儿快顶不住了!”
“伤亡太大了!”
“您看是不是……”
“看什么看!”朱棣眼睛都没眨一下,死死盯着战场中那面属于朱瞻基的帅旗,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传令五军营,给朕压上去增援!”
“告诉他们,今天拿不下峡口,都别回来见朕!”
樊忠看着皇帝冷酷的侧脸,打了个寒颤,只能大声领命而去。
激战持续了一整天,直到夕阳将天空烧成一片火红。
明军付出了惨重的伤亡,却依旧未能攻破三峡口,只是在峡口外围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防线。
鸣金收兵的号角响起,朱棣有条不紊地安排好夜间防务后,一刻也没耽搁,带着几个亲卫就往朱瞻基的营帐跑。
他走得飞快,亲卫们在后面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哪还有半点皇帝的沉稳。
他一把掀开帐帘,只见朱瞻基正光着膀子,军医在给他包扎伤口。
好家伙,浑身上下跟个血葫芦似的,铠甲脱下来都能当场拧出二两血。
胳膊上、后背上好几道口子,看着吓人,但万幸都是皮肉伤。
朱瞻基看见他进来,挣扎着要行礼,被朱棣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朱棣扫视了一圈,确定孙子没缺胳膊断腿,那颗悬了一天的心“哐当”一下落了地。
他哼了一声,啥也没说,转身就走,仿佛只是路过进来看看风景。
……
回到自己的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