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棍问候。
取而代之的,是一架漆黑如墨、没有任何学院标识,只在机翼侧面印着一个巨大的、猩红色的审判庭“I”字徽章的运输机。
这只巨大的铁鹫,静静地蹲伏在操场中央,喷吐出的热浪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这……这是审判庭的黑船……”
身旁的伊莉莎牙齿在打颤,声音细若蚊呐,“我们要被带走了吗?是因为我们最近犯事了吗?还是因为我吃了个果酱面包?”
对于这些学员们的认知来说,“被审判庭的黑船带走”通常并不意味着好结局:
要么就是被判定为有异端倾向而被做成某种只会流着口水拖地板的机仆。
要么就是去证明自己并不是异端,而基本上它的导向只会是死或者第一种结局
“全体都有!登机!”
一名身穿全覆式甲壳甲、看不清面容的武装人员站在舱门口,他的声音经过扩音器处理,冷酷得像是一块冰。
没有解释,没有安慰“也许只是个误会”的人,典型的审判庭风格。
二十六名少年少女,怀着对未知的巨大恐惧,如同走向刑场的死囚一般,排着队,沉默地走进了那个漆黑的吞噬口。
……
机舱内没有窗户,昏暗的红灯在舱壁上闪烁着,照亮了不同的脸上相同的惊恐。
随着引擎发出轰鸣,巨大的过载将他们死死按在座椅上,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声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震动停止了。
“哐当。”
舱门打开。
从舱门外窜入了冷冽、干燥,带着机油味的风。
“下机!排成一列!禁止交头接耳!禁止四处张望!”
当约书亚走出机舱时,他发现他们并没有来到刑场,也没有来到审判庭的阴森刑讯室。
这是一个巨大到令人眩晕的太空港。
穹顶高耸入云,无数巨大的机械臂在空中挥舞,而在他们面前,是一道道闪烁着力场光辉的安检门。
“这里难道是……狮门太空港的中转站?”
约书亚在心里惊呼,作为班里绘图和军务地理成绩最优秀的学员,他认得泰拉上唯一可能有这样建筑风格的地方——宏大与压抑并存的工业风。
但猜到这里是哪并没有让他感到安心,反而更加恐惧了。
而接下来的流程,似乎更加印证了这恐惧是对的。
……
一张铺着黑天鹅绒的长桌后,坐着一名脸色苍白,面无表情的审判庭书记官。
他的身边漂浮着几个插满了针管和羽毛笔的伺服颅骨。
“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