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光影瞬息万变!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脊椎骨最深处炸开,瞬息蔓延四肢百骸。
冻得他手脚冰凉,指尖都微微发颤。可下一刻,一股滚烫的热流又以更狂暴汹涌之势猛地冲击心脏,直冲顶门!这冰与火的错乱感让他灵魂都在颤栗,仿佛整个人都虚浮起来。
有什么东西!
就在这极致的悲恸所凝聚的“意”击中他的瞬间,那片浓雾弥漫的心境深处,骤然被一道无形却极其锐利、饱含毁灭与守护双重气息的“念”撕开了一道极其狭窄,却光芒万丈的缝隙!那不是文字的解释,不是气劲的流转,更像是一道劈开混沌的原始闪电!
一个概念性的真相直接烙印在了他的意识核心里!
方向……对的!
就是那个方向!触到了!就差……就差了那么一点点薄如蝉翼却牢不可破的隔膜!
张悬想到了什么!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就在这震撼与狂喜相互冲撞、那层最后的窗户纸即将被体内澎湃的气机冲开的刹那——
“衍空师弟!衍空师弟!”带着悲戚、伤心的呼喊夹杂着沉重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如同一瓢冰水,猛地泼向张悬快要燃烧起来的灵魂!
来人,正是昔日对张悬颇有照顾、玄悲大师门下的亲传弟子衍明师兄。
“怎么了,衍明师兄?”张悬强行压下灵台几欲喷薄的悟道神光,强迫自己从那种玄妙状态中抽离,声音都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嘶哑。
衍明大口喘息,声音哽咽:“我师父玄悲高僧有消息了。他老人家……他被朝廷鹰犬折磨得……太惨了!太惨了啊!”这几个字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吼出来的,撕心裂肺。
一股寒气,瞬间冻住张悬全身血液。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沉得像地底的阴风,身体却不受控制地从石头上猛地站起!动作幅度之大,带得衣袍发出“唰”的一声裂帛微响。
“灵觉、灵岩两位老神僧,”衍明道“他们……他们前日得知消息,趁夜潜入京师天牢,豁出性命要去救师父脱困。可今天……今天早上……刚刚……”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死死揪住自己胸前的僧袍,指甲都抠了进去,声音因痛苦而扭曲,“他们回来了……是被人抬回来的!重伤!浑身是血!气息都快散了!”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紧了心脏。
“玄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