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百川到海,堵不如疏……奇怪,太奇怪了!明明感觉那层窗户纸就在指尖,为何就是捅不破?明明觉得这话本身一定有问题,可问题究竟在哪?”
是的,张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八个字,如同魔怔。
他坚信唐继海前辈不会故意骗自己,他觉得唐前辈说的这八个字一定是真的。
所以,那么问题一定出在自己身上!是自己理解错了!方向错了!
嘶嘶嘶,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呢?
张悬摒弃一切杂念,盘膝坐下。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神沉入体内。他不再执着于冲击那无形的瓶颈,而是开始细致入微地复盘自己修炼《易筋经》第六层以来的所有感悟、困惑、难点,尤其是那层阻碍前方、坚不可摧的“墙壁”所带来的绝望感。
他将自己对已知六层功法运转的理解,对缺失后续部分的大胆推演,对易筋经内力那浩荡磅礴、又纯正阳和的特性的把握,对自身那被嗜命血咒和绿眼神使重创后、以惊人速度在易筋经神力下重塑却依然留有细微暗伤的血脉经脉的感知等等等等。
张悬将所有的信息,如同繁星点点汇聚在一起,拼命的去复盘,去分析,包括去分析和推演易筋经缺失部分的各种细节和难点。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个时辰过去,他纹丝不动,眉头紧锁。
两个时辰过去,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张悬脸色微微发白。
四个时辰过去,窗外天色已由白昼转为昏黄,又渐渐沉入夜色。
禅房内没有点灯,一片昏暗,只有张悬的身影在蒲团上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张悬的精神高度集中,推演到了极致!
那层瓶颈带来的“堵”滞感,在无数次的推演模拟中被无限放大、剖析!
张悬的思维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疯狂运算着各种可能的“疏”解方案,却又一一被否决。
每一次否决,都让他对那八字真言的感觉更加怪异——就像拿着一把理论上能开锁的万能钥匙,却发现锁芯的结构与钥匙的齿痕格格不入!
越是推演,张悬越是发现靠人力,靠自己的推演想象,甚至靠自己修炼尝试去补全遗失的易筋经是不可能的。
除非奇迹,除非神迹!因为人对无比复杂的人体、对经脉血脉各种脉络和运行机制、最优解、亿万中取一的唯一解的理解是极其有限、粗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