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法旨！违令者，逐出山门！立刻收拾行囊……必须下山！记住，分散走，隐匿行踪，活下去！把少林的功夫，把佛法的种子，带出去！”

“是……弟子……遵命……”哽咽的声音，伴随着压抑的啜泣。

类似的对话，在罗汉堂、达摩院、戒律院、菩提院……在每一间僧舍，每一个角落上演。

从懵懂的外门杂役弟子，到心志坚定的内门普通精英弟子，再到一些留守的、年迈或负责后勤的长老，无不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击懵了。

震惊、茫然、难以置信，最终化为无尽的悲戚与不舍。

有人抱着殿前的石柱痛哭流涕。

有人一遍遍抚摸着使用了多年的木鱼、经卷，泪如雨下；更多的人，默默地回到僧舍，红着眼眶，用颤抖的手收拾着那少得可怜的个人物品——几件换洗的僧衣，几本珍视的佛经或武功抄本，或许还有师父偷偷塞过来的几两碎银子或一瓶疗伤药。

悲戚的气氛如同浓雾般笼罩着整座少室山。

灯火通明的殿宇间，人影幢幢，步履匆匆，却再没有了往日的诵经声与练武的呼喝，只有压抑的抽泣、沉重的叹息和师长的低声呵斥与叮嘱交织在一起。

而这一幕，并不仅仅发生在少林。

几乎在同一时间，武当山金顶，真武大殿前，白发苍苍的留守长老看着跪了一地、泣不成声的年轻弟子们，老泪纵横，却只能狠心挥手：“走！都走！记住你们的身份！记住真武大帝的香火！活下去！”

峨眉金顶，清冷的月光下，素衣的女弟子们相互搀扶，一步一回头，望着那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峨眉金顶，每个人眼睛都是通红。

她们知道，此一去，金顶佛光，或许便是永诀。

同样，华山论剑坪，剑气森森的演武场上空荡荡，年轻的剑客们背负长剑，默默对着主峰方向深深一拜，然后决然转身，身影消失在崎岖的山道之中。

崆峒、昆仑……几乎所有的中原一流门派，都在上演着同样生离死别的场景。

无数身影，背负着简单的行囊，在夜色掩护下，如同汇入暗河的溪流，从各大名山的隐秘小径悄然下山。

他们步履沉重，频频回首，眼中满是对师门的眷恋与对未来的恐惧迷茫。

还有不甘！

月光照亮了一张张年轻却写满悲怆的脸，照亮了他们眼中闪烁的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