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伤无数。
草原骑兵:战死两万,重伤八千。
加起来,死了四万三千人。
四万三千个家庭,四万三千个儿子、丈夫、父亲。
谢青山看着这些数字,久久不语。
林文柏推门进来,脸色凝重。
“主公,初步统计出来了。朝廷大军死伤约十二万,俘虏三万,其余逃散。缴获粮草辎重无数,刀枪盔甲足够装备五万人。”
谢青山点点头,没有说话。
林文柏继续道:“另外,有件事需要主公定夺。”
“说。”
“俘虏的三万人,怎么处置?”
谢青山沉默了一会儿,道:“先关着。审一审,把那些当官的、将领的挑出来。普通士兵……愿意留下的,编入军中。不愿意的,等打完仗放回去。”
林文柏点头:“明白。”
谢青山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光如水。
他想起今天的血战,想起那些倒在城墙上的士兵,想起王虎浑身浴血冲回来的样子。
四万三千人。
用四万三千条命,换来了这场胜利。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凉州还在。
第二天,天亮。
山阳城开始清理战场。
城墙下,尸体堆积如山。有凉州军的,有朝廷军的,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鲜血渗进土里,把地面染成暗红色。
士兵们抬着担架,把一具具尸体抬走。有的还能辨认,有的已经面目全非。
辨认出来的,登记名字,准备通知家属。辨认不出来的,只能集体埋葬。
城外,朝廷大军留下的辎重粮草堆成了山。粮食、草料、帐篷、刀枪、盔甲、箭矢……应有尽有。
赵文远带着商会在清点,一边清点一边咋舌:“乖乖,朝廷这是把半个国库都搬来了吧?”
杨振武在一旁道:“搬来也没用,现在都是咱们的了。”
赵文远笑道:“对!都是咱们的了!”
谢青山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切。
阿鲁台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主公,草原那边,我也得回去处理了。死了两万兄弟,各部落都等着我回去。”
谢青山点点头:“去吧。好好安葬他们,抚恤他们的家人。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阿鲁台道:“多谢主公。”
他顿了顿,又道:“主公,这一战之后,朝廷应该不敢再来了。但下一次,他们可能会来得更狠。”
谢青山道:“我知道。”
阿鲁台看着他,忽然问:“主公,你想过以后吗?”
谢青山转过头:“什么以后?”
阿鲁台道:“这一战,咱们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