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江凡跟着顾老，踏上了瑶光峰的土地。

没有想象中仙家福地的景象，入目尽是荒凉。

山路石阶早已被杂草吞没，两旁原本应是灵田的地方，如今只剩枯黄野草。

殿宇楼阁大半坍塌，只剩断壁残垣，在风中沉默矗立。

顾老走得很慢，每经过一处废墟，他都会停一停，浑浊的眼睛望着那些残破建筑，像是透过时光，看到了它们曾经的模样。

“这里……是传功堂。”顾老在一处只剩半堵墙的建筑前停下，声音有些沙哑，“当年每天清晨，三百弟子在此练剑，剑气冲霄……”

他伸手摸了摸斑驳的墙壁，指尖轻颤。

“那边是丹房，守丹的刘师弟最爱偷喝酒，总被峰主罚去扫山门。”

“那是藏经阁，有个小丫头天天躲在里面看闲书，被发现就装哭……”

顾老一句句说着，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那些早已不在的人诉说。

江凡默默跟在后面，没有打扰。

两人走到主峰之巅。

这里原本应是瑶光殿所在，如今只剩一个巨大的地基轮廓，和几根歪斜的石柱。

顾老站在废墟中央，沉默了很久。

“两百年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等这一天，等了两百年。”

江凡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道：“顾老，我们会让瑶光峰重现辉煌的。”

顾老转头看他，忽然笑了：“小子，你知道重建一峰，要花多少心血吗？”

“不知道。”江凡老实道，“但我知道，不开始，就永远没可能。”

“好！”顾老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冲你这句话。”

接下来的几日，宗门的资源陆续到位。

两条中型灵脉被重新激活，瑶光峰的灵气浓度开始回升，虽然还比不上其他六峰核心区域，更远逊化龙池，但至少达到了内门平均水平。

领地划分也正式确定，主峰及周边五座副峰、北麓药园、东侧寒潭。

以及剑冢区域，都属于瑶光峰的范围，但剑冢仍开放给宗门突破境界的弟子悟剑。

建筑修复是最头疼的。

宗门派来的阵法师和工匠看着满山废墟直摇头，初步估算，光是把主殿瑶光殿重建到能用的程度，至少需要三个月。

而护山大阵“七星护山阵”的修复，果然遇到了麻烦，需要玉衡峰出一位阵法师配合，但灵素以“人手不足”为由，无限期拖延。

“意料之中。”顾老对此很淡定，“就算没有没有护山大阵又如何，我看谁敢再这里撒野？”